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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问他：“你现在想上厕所吗？”

毛大军摆了摆手，很快就打起鼾来。

喝了那么多酒，又出血，卓然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睡？

去护士台问。

护士也不知道，去问值班医生。

医生过来看了看，笑着：现在都下半夜，本来就属于睡觉时间，不睡觉你想让他干嘛？“

卓然笑道：”我担心不是正常睡眠，怕他晕迷，所以问一下。“

医生：”还没有到晕迷的程度，他睡吧。难受了他自己会醒的。“

卓然靠坐在椅子上，后来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毛大军还在呼呼大睡。

看着毛大军沉睡的脸，卓然内心有气也有怨。

顿时觉得，暂时不要孩子，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决定。

毛大军是被迫醒的。

六点多，就有护士来查房，查血压、量体温、量血氧、有保洁进来打扫卫生。

毛大军坐起来问：”我们在哪里？“

卓然：”医院。你昨晚喝到胃出血了。“

毛大军有些懵地想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后，回忆似乎漫了上来，：“昨晚耿总请客。让我也过去了。结果他自己最近不能喝酒，让我陪客人喝。我觉得没喝多少，不知不觉就多了。”

卓然问：“几个客人呀？”

毛大军：“四个。”

卓然又问：“你以一敌四？”

毛大军叹了一口气，：“耿总也喝了，喝得不多。我主陪。”

得好听是叫过去吃饭，其实是去帮忙喝酒。

又想起自己也被肖总当着一桌子的客人打发去后厨炒过菜，卓然理解毛大军，共情毛大军。

虽毛大军有点酒瘾，可是他肯定也不想喝这么多，也不想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做业务的，别炒菜喝酒了，就算客户需要提鞋，也会有人抢着给提的。

卓然：“医生让你今天禁食。可以喝水。”

毛大军：“我也不饿。你去吃吧。”

卓然听他话还有点含糊。

便问：“你还没醒酒啊？”

毛大军：“昏昏沉沉的。”

卓然下楼去吃完早餐又上来，已经快八点了。

毛大军从厕所里出来，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叫了一声妈。

毛老太太问：“大军，你们起来了吗？”

毛大军：“有事吗？”

毛老太太问：“你问了没有？莎莎回不回老家？”

毛大军：“还没问。”

毛老太太又问：“那我们的票给定了吗？”

毛大军：“还没有呢。今天定吧。”

医生进来了，微笑着问：“67床，毛大军，现在觉得胃里怎么样啊？还有没有不舒服？”

毛大军挂了电话，回答医生的问话。

医生：“如果没有继续出血，今天晚上喝药，明天做肠胃镜吧。”

毛大军好的。

医生走后，过了一会儿毛老太太又打过来了，问：“你们在医院里吗？你怎么啦？”

毛大军满不在乎地：“没事。昨晚喝多了酒。”

毛老太太：“哦，少喝酒。抓紧再问一下莎莎，然后把票定了。晚了怕定不上了。”

毛大军：“知道了。”

毛老太太已经挂了电话。

卓然笑道：“回老家比儿子的病还重要。都没有问一下你的情况，也不过来看看你。”

毛大军瞪着牛眼：“她过来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又不是医生，问了情况能怎么样？”

卓然：“你吼什么？我错了吗？”

毛大军忽然冲过来抓住卓然的胳膊：“你少几句！我妈碍你什么事了？逮着机会就几句！一有机会就！”

卓然一边挣脱一边：“你疯啦？你们父女俩每次生病，都是我鞍前马后的照顾！我连实话也不得一句吗？”

毛大军一耳光朝卓然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