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顺势握住她的手,感受到掌心的热意后,他微微红了眼睛:“我不会。”
“真的?”
“嗯。”
下一刻,江敛就像小时候拉钩那样,勾起了他的小拇指,再盖了个章:“希望哥哥言而有信。”
不等江屿的目光转移,江敛已经松开他的手,去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让这个老旧的屋子有了点温度。
先前沉重的气氛,也好像轻快了起来。
因为江敛看到江屿脸上久违的笑意,能明显感受到他的确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过来送死,而是有真诚地为他自己过生日,也真诚地答应她,不会做傻事。
好像以前的那个哥哥,真的回来了。
江敛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正式问了下他接下来的打算。
“我听奶奶说,你要调回怀宁工作?不去考察站了吗?还是说你有其他的打算?”
江屿笑了笑,散漫地给她切了一块蛋糕:“开心的时候就是要做开心的事,不谈工作,这是你说过的。”
江敛没想到自己说过的话,会一次次地成为回旋镖扎在自己心头。
但只要他们不提及不该提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江敛打量着这个老房子,其实她有点好奇,明明他在这里有过很多不好的回忆,但为什么还是会过来?
这个问题其实以前也问过,但江屿不曾回答。
今天再问起,江屿倒是给了她答案:“因为……这是奶奶的家。”
江敛知道,他现在口中的奶奶,并不是指的仲桃女士,而是江屿的亲奶奶。
但实际上,江屿哪有什么奶奶,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这么说,只是想给江敛一个回答而已。
真正的理由,是他想记住。
记住在这里被迫受过的一切,以此来提醒自己,他如今的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所以才更要珍惜。
哪怕是想江敛了,他也会来这里,只有不断地给自己提醒,好像才可以克制住心里的某些情绪。
但现在他发现,已经越来越没用了。
窗外的爬山虎已经长进了窗户里,江屿把剩下没吃完的蛋糕倒进了垃圾桶,收拾利索后才正式邀请江敛:“我在博长小区租了个公寓,离单位比较近,要不要过去看看?”
见他以兄长的口吻邀约,江敛是很开心的。
不过她还是最后确认了一次:“江屿,你是真的,还想和以前一样当江家有出息的好儿子,还有我优秀的哥哥是吗?”
“不然?你还希望我有别的身份吗?”
他揶揄两声,细长的眼睛,在帽檐下显得格外清亮。
这个笑容对于江敛而言,好像看到了那一年骑着自行车载她回家的哥哥江屿。
她如释重负,当场表示:“既然你租了房子,那就陪你把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好,反正奶奶可以报销!”
两人去公寓的路上,江敛又提到了谈叙,进而也让江屿知道了,她连夜赶回来只为见自己的真相。
“所以,你是为什么害怕我出事?才连夜从那么远的地方坐车折回怀宁?”
江屿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但江敛坚决不出卖陈沛,就闭着嘴试图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