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当的一声,是兵器相交之声。
姜虞皱了皱眉,难道是有人追杀?二房吗?
正想着,苏挽筝突然咦了一声:“是你?”
姜虞心放下一半,看来,来的不是杀手。
她走出门,便看到卫沧背着谢霁尘出现在院中。
卫沧脸上都是血,不知是否受了伤。
姜虞十分惊讶,这……京中难道出了什么事?虽然谢霁尘被刺杀并不新鲜,但是突破层层玄衣卫,将他逼的如此狼狈就很奇怪了。
卫沧没想到如此破败的庄子上还有人住,见到是她们才松了口气。
他对着姜虞抱拳道:“姜小姐,我们遭遇伏击,主子受伤了,可否借个地方疗伤?”
姜虞:“……自然。”
可是这里除了主院的两间和婆婆居住的那一间房,其余的房舍都透风漏雨的。
若是安排谢霁尘去那种地方住,等他醒来,恐怕会不满。
她只能无奈让出主屋:“地方简陋,你们在这里休息疗伤吧。”
卫沧没想那么多,背着谢霁尘进了房中。
姜虞吩咐洛音和苏挽筝去烧点水,再将马车上的药箱拿过来。
谢霁尘脸色苍白,身上也都是血,不知道哪里受了伤。
“你们这是发生了何事?”
卫沧满脸愤愤不平:“我和主子出城办差,那个刘狗贼下阴手。”
他啐了一口:“狗东西朝堂之争败了,居然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姜虞疑惑的看着他:“你们玄衣卫都可信吗?他是如何得知你们的动向和路线?”
卫沧一愣,随即脸上爬满惊怒:“若是玄衣卫之中出了叛徒,老子定会将他千刀万剐!”
他如此说完,姜虞更加不解,谢霁尘能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如今地位,又以阉人之身与文臣、武将呈三角之势,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她看着床上苍白消瘦的男人,微微皱眉。
除非,他是故意的,将叛徒养在眼皮底下。
是要引蛇出洞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呢?
姜虞有点看不懂他,无论如何,这种行为都是拿命来玩。
她坐在床边探向他的手腕,脉象虽乱,却没有什么大碍。她又上下查看了一番,身体也没有明显的伤痕。
看来这些血,是敌人的。
卫沧站在一边看着她动作,见她停下,焦急询问:“姜小姐,主子如何了?”
姜虞站起身,对一旁的卫沧道:“他没事,只是体力透支,而且身体有些虚弱……”
姜虞语气越来越低,他怎么虚成这样……难道还在吐?
卫沧松了口气:“主子无事就好。”
姜虞看向他,指着他一身血衣问道:“你呢?可有哪里受伤?”
卫沧摇摇头:“我没有事,这都是那群杂碎的血。”
洛音此时送了水和一些衣服过来。
姜虞对卫沧道:“此地沐浴不便,你和九千岁且先将身上血迹擦干净,会睡的舒服些。”
她指着托盘上的衣服又道:“此处没有男装,我让洛音拿了几件女子的外袍过来,你们先将就穿一晚,如今夜深,距离城镇路途也不近,店铺大多关了,只能明日再去采买。”
卫沧感激道:“我明白,有劳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