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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啥？”陈秀芳白了他一眼，“你小时候还在那儿尿过裤子呢，我嫌弃你了吗？”

沈临风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行了行了，赶紧进站吧，再说下去我都不好意思送你了。”

陈秀芳笑着松开了他的手，拉起行李箱，转身往进站口走。

走出去几步，她听见他在身后说：“手机拿好了。”

她没回头，举起手朝他摆了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穿过闸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临风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有一种很想冲回去挽着沈临风一起回他家的想法，她理解不了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处理事情处理的多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独立了，为什么最近变得这么小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她忍住冲动，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走进了人群。

陈秀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行李箱塞进腿边，掏出手机，给沈临风发了条消息：“上车了。你回去吧，别站着了，风大。”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沈临风的回复就来了，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没放下：“没站着。我在停车场，车里坐着呢，暖和。”

陈秀芳忍不住笑了一下，拍了一张窗外的站台照片发过去，说：“看看，这是你送我的地方。”

沈临风回了一张照片——方向盘上的车标，配文：“看看，这是我送你走的地方。”

陈秀芳发了个白眼的表情：“你赢了。”

沈临风没接这个茬，问了一句：“包里给你塞了面包和牛奶，别忘了。”

陈秀芳这才想起他早上趁她洗漱的时候往她包里塞了东西，赶紧掏出来一看，是两个夹了火腿和生菜的三明治和一盒纯牛奶。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五点半。你睡得跟猪似的，叫都叫不醒。”

陈秀芳被他这句“睡得跟猪似的”气得笑了，回了一条语音：“沈临风，你说谁猪呢？”

沈临风也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说你呢，怎么了？我媳妇，我想说啥说啥。”

陈秀芳听着他声音里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嘴角翘得老高。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是你媳妇吗？有什么凭据？”

手机震了一下，陈秀芳以为他回消息了，点开一看，是条语音。

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沈临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她很少听到的、认认真真的语气：“你说的对，是没什么凭据。光嘴上叫叫，被窝里抱抱不算数。等你回来，咱们去把证领了，行不行？”

陈秀芳愣住了，捧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旁边座位的姑娘看了她一眼，她也没注意。她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想确认自己没听错。

“行不行？”三个字，问得轻，像怕吓着她。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高铁正在加速，窗外的风景飞速往后退，她看着那些模糊的影子，手指悬在语音键上，抖了好几下才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