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难道你不想去?”
可她说完后,刘嬷嬷却低头沉默了。
娥嫂子很是不解。
“没有。”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她总觉得这样对欢娘,不大好,明明老夫人说的是伺候好她,可如果事事禀报,那和监视又有什么分别?
“得去,咱们担不起这份责。”
可娥嫂子却觉得刘嬷嬷有了其他的想法,忍不住提醒她,可千万别犯傻。
“今天晚了,明日再去吧。”
刘嬷嬷再次点头,便提了一条鱼,进厨房。
屋里,欢娘给陆寒洲倒了杯水,她喝着,却又觉得寡淡无味。
倒是陆寒洲,喝水都跟喝茶一样,慢慢的品。
欢娘咽了咽口水,喝个水,居然还馋了?
见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就等着她问话。
欢娘趁着此刻没人,翻出了自己珍藏的东西。
宝贝盒子里的一页单薄的纸,她摸了两次,每次都觉得沉甸甸。
纸张对折,她特地弯着身子递过去。
陆寒洲有些莫名,心里猜到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可在打开之后,看到实质性的内容以后,他的表情和当初欢娘也差不多,简直就跟见了鬼一般。
“这是……何意?”
户口册上,有他们两人的名字。
因为立的女户,户主名字还是陆青提。
“还有十个月,你便要科考,我认为,有了这个,你才能报名,所以我们做姐弟吧。”
欢娘笑道。
陆寒洲却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脸逐渐惨淡,乌青。
却也只是片刻,他默默的紧握住了手。
“你调查我?”
省去了震惊。
因为户口上的名字,已经说明一切了。
如果他的身世真如他自己所说,是外乡人,那应该要有户口为证。
若是那样,他的户口绝不会和她绑在一起。
能在京都府衙落户,就说明他是无主之人,身份不明。
所以,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事?
这户口……是要挟。
陆寒洲眸光锐利,充满了杀气。
“我既要利用你,总得知道你是什么人,调查你,是最基本的。”
可欢娘丝毫不惧。
他生气又如何?在这场谈判里,她占有主动权。
陆寒洲脸色便更难看了。
可是那张户口在他手里,却十分平整,哪怕气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露。
“给你时间,想清楚,咱们要不要成为亲姐弟。”
她轻笑着。
她笃定他一定会妥协的,只是没想过会来的那么快。
“你确定,要和我扯上关系?”
他几乎只是停顿片刻,虽然神情依旧冰冷,可却透着理智。
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
他的身份,是很敏感的,若被人查出,成了他的亲姐姐,那便也是罪人。
哪个清白人家,要冒这样的风险?
欢娘懂他的意思。
但也有一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
她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再犹豫。
“我护你,保你科考,求取功名,让你有机会能为家人洗刷冤屈。”
“但我有条件。”
说这话时,欢娘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
陆寒洲垂着眸,满是警惕。
此刻,于他而言,她是危险,是敌对的。
“科考中举后,我依旧是你姐,将来必定要为我求一个身份,一品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