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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山城肯定越来越热闹！这场大战，杀起来肯定要血流成河啊！”

陈元完，扭头望向山城的方向。

满城灯火压在群山之间，江边起雾了，白茫茫一片。

他嘿嘿一笑：“铁开山碰上蚕门那帮玩意儿，不知道会怎么应付。估计这会儿正抱着脑袋骂娘呢。”

“收了金家功，接了水会馆，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

“这回好了，便宜没占够，阎王先上门了啊！”

……

水会馆总舵。

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灯笼，风一吹，灯罩左右晃。

两个铁龙帮马仔靠在门边抽烟，脚边扔了一地烟头。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从街对面走来，布鞋，短发，肩上斜挎着一个旧布包，看着跟进城送货的没什么区别。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脸上挤出几分笑。

“两位兄弟，请问水当家在不在？”

左边马仔斜眼看他：“你找谁？”

“水里龙。”灰夹克搓了搓手，“我跟他有点生意要谈。”

“生意？”两个马仔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右边那个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尖碾了碾，撇嘴道：“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水里龙现在哪还有什么生意？水会馆都让人端了！”

“就是。”左边马仔抱着膀子，满脸瞧不起，“那老东西跑去给我们帮主下跪，吓得尿了一裤子。现在他是我们铁龙帮的一条狗！”

灰夹克脸上的笑没动：“那他人在哪儿？我找他真有事。”

“谁知道死哪儿去了！”马仔不耐烦地摆手，“帮主让他办点事，他给办砸了，害得我们焦头烂额。现在满山城找他呢，找到非扒他的皮不可！”

灰夹克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这么，他不在总舵？”

“你耳朵塞屎了？”马仔瞪眼，“都了找不到！赶紧滚，别挡着门！”

灰夹克没生气，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夜色。

他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家旅馆。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屋里有股浓重的草药味，桌上放着十几个木盒，盒盖上扎着细孔，里面偶尔传出轻轻的摩擦声。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桌边，穿黑色短褂，脸长，颧骨高，左眉上有一颗黑痣。

他是公输蚕仅剩的四名嫡传弟子之一，也是这次进山城带队的师兄，名叫公输平。

灰夹克进门，把门关上，低声道：“师兄，问清楚了。”

“。”

“水里龙投靠了铁开山，还把水会馆总舵交了出去。”灰夹克把门口听来的话，一字不漏讲了一遍，“铁开山让他办事，他办砸了，现在铁龙帮正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