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看得有些反胃。然而对于对方，有一种格外的兴趣。

最重要的是，那种味道，在这具青年警官的尸体之上，依旧存在着，虽然并没有那么浓郁。

林明远也是走近之后才嗅到的，那股属于老菲尔身上的味道，很可能就是尸体的那股死人味。他忽然问道：

“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名叫乔纳森·菲尔的男人？他在两年前被FBI关进了监狱。”

白先生摇了摇脑袋，那名全球医疗的员工也摇了摇脑袋。

林明远看到对方这种反应不像是演出来的。

如果按照味道来说，老菲尔的身上就是这股死人味，很有可能就和收尸者有关。

如果靠着收尸盆满钵满的话....也许说的过去？

但是，为什么从缅因州来到西雅图呢？是因为缅因州的居民实在太少了么。

收尸又触犯了什么法律，值得FBI跨州搜捕？

林明远暂时还不得而解。

忽然，白先生毫不客气地对那位员工说道：

“滚吧。别打扰我和小丑先生的会谈。否则把你也变成我的作品。”

那名员工沉默了片刻，嘴里嘟嘟囔囔着转身离开了，似乎是在抱怨什么处罚之类的话语。

直到走远了之后，白先生才对林明远开口道：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善意的话，大可不必，这些人，很快就会失去所有记忆的。”

“记忆昆虫对他们也有效果？”

“全球医疗公司的员工有着绝对的忠诚，原因在于，他们每到发薪日，就会‘重新入职一次’。”

白先生解释道。

林明远立刻便明白了。

原来如此。

这些可怜的员工们，永远无法得到自己的薪水，只要到了发薪的那天，记忆昆虫就会将其工作的记忆修改。

“不必为他们可怜，他们本身就是流浪街头的人士。”

白先生解释着，忽然看了看四周，几乎所有广场上的人们都已经涌进了商场，那些全球医疗公司的员工们也纷纷开始收拾起物品，坐上了那几辆来时的车辆。

“很高兴认识你，小丑先生，当然我不用知道您的名字，再见。”

白先生带好墨镜，扭头就走，又留下一句。

“如果找到完整的尸体，注意，要完整，并且没有嗑药成瘾，没有明显残疾和重大疾病，可以联系我，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当然，您也可以制造这样的尸体。”

“如果您有其余的各种尸体，可以联系全球医疗公司。他们会给你一个吝啬的价格，越是怪异的尸体，他们越是喜欢。”

白先生渐渐走远了。林明远双手插进裤兜，懒得多说什么，他本来还打算把白先生或者那几个员工一起绑起来好好逼问一番。

但是绑架白先生的意义实在不大，对他而言只是一具躯体罢了。至于这个白色绷带的本体，林明远也懒得多做理会。

对方也没有干扰自己的打算。

绑架员工更没意思了，他们本身就是一群记忆时常被篡改的家伙。

至于这个全球医疗公司，林明远倒是觉得还挺有趣，居然掌握这样一种把人类记忆当做食物的昆虫，而且还属于肉眼不可见之物，想必这家公司有着更多的隐秘。

而且，似乎维稳协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如果按照白先生所说，那么这家全球医疗公司，足以和维稳协会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