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这栋旅馆空无一人的天台之上。

林明远和白先生站立在边缘，看着远处的平静湖面，以及那些闪烁着的红蓝警灯。

“解释吧。”

林明远双手插兜，语气冷淡。

白先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水浸透了的万宝路，捏出两支，递向林明远，林明远接过一支，轻轻一用力，在手心里碾成了碎渣。

他朝着天台边缘之外伸出手，任由那些潮湿的烟屑往下飘落。

“我不抽烟，更不抽湿了的烟。”

白先生晃了晃脑袋。

“浪费啊。”

他又摸出一个银色的Zippo，划动，火苗腾跃而出，照亮他半边惨白的脸。

香烟叼在口中，点了好久才终于点燃，他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林明远冷眼看着他这些动作。

“如果你只是来浪费我时间的话，你需要为此支付相应的代价。”

白先生香烟的火苗濒死一样微弱。

他这才开口，吐出一个语法简单的句子：

“异能，可以制造。”

林明远微微虚了下眼。

这句话语，他并未感到有任何的惊诧。

早在先前就有过这样的怀疑。

当初降临日本之时，所谓的“后天能力者”就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一个普通人，可以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异能。

林明远取得真视眼球，明白是那些“肉眼不可见之物”赋予村山一郎的复生能力，但是，他还没有搞明白那些古怪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此时，期待起白先生接下来的话语。希望能给自己一些答案。

“继续说。”

白先生吃力地吸着那枚完全湿透的烟，再一次吐出烟雾。

“你好像对此没有任何惊讶。joker，或许这件事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隐秘。”

他没有看向林明远，视线落向了那片湖中岛屿，他自顾自说道：

“异能并非如今才有，早在原始时期，异能者为人类带来了第一缕火苗，文明开始产生。”

“那些异能者们，被誉为神明。”

“圣经里写道，上帝七日创世，第一日分开昼夜，第二日分开上下之水....”

“上帝之子，耶稣，踏水行走，使瞎子看见，使死者复生。”

“joker，你听听，这些记载，究竟是在说什么？”

林明远当然明白。如果是在说普通人，那么这些堪称神迹。

可如果在说异能者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就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异能者，展现出微不足道的能力，在历史长河的流动之下，代代传颂而神化，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白先生慢悠悠抽着香烟。

“你确定不来一支？浸水的香烟，烟雾浓郁，就算是尸体也会感到愉悦。”

“不要废话，继续说。”

林明远对于白先生这种故作深沉有些不耐。

白先生用力嘬了一口，咽下烟雾，没有呼吸的身体，烟雾不会从鼻腔中逃离。

他继续道：

“这些内容对于金字塔顶层的人们而言并非秘密。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林明远懒得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简直就和“给你三个亿，你会选择哪一个房屋过夜”的那种ai视频一样无趣。

他冷笑一声，不予回答。

白先生讨了个没趣，也不在意。

“我忘记在和一个没有幽默的人打交道了。”

他发出两声干笑，似乎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本以为对方会被自己所说的话语内容所震慑，谁知这家伙根本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