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正色道：

“我给你一个忠告，把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然后，安安心心做你该做的事。”

“你所担忧的一切，包括战争、衰老、甚至死亡，对我而言都无足挂齿。”

“你如果是我的朋友，你会获得一切。你如果是我的敌人，你将失去所有。”

林明远淡然说着，这是警告，他知道白先生的目的绝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单纯。

任何的算计都是林明远不愿意看到的。

白先生没有立刻回答，陷入了沉默。

楼下的那些警员将孩子送上警车。旅馆内的其余人高喊着“你们无权这么做”，却被纷纷带上手铐。

其中不少都是客房的住客，有些衣不蔽体，只裹着单薄的浴巾。

“抓捕，要挟，诬陷。”

白先生忽然调转了话锋，说出这几个词语。又开始诉说看似毫不相关的话语：

“美国警方从来都善于抓人，而不善于破案。他们只有抓捕率的要求，而无破案率。”

“只要进入警局，就需要检查传染病，进行毒品监测。然而嫌疑犯无法付账，只能记账。”

“因此，在进入警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摇存款了。”

“接着就是保释金，一次缴纳，只能被保释半年到一年，案情会一直拖下去，直到再次传唤。”

“监狱，也是私人的。”

林明远皱眉：

“我的时间很宝贵。”

白先生阖了阖眼。

“这个国家，利益至上是不变的原则，我不能保证我永远是你的朋友，但至少你现在的条件打动了我。”

林明远只觉得跟这种人打交道让人头大，说个话弯弯绕绕的，没什么意思。就不能直接说一句“好呀好呀我们去干翻挡路的，然后一起分钱分异能...”

“把埃默森家族的实验室地址告诉我。”

林明远直接道。

S1却掏出了一部iPhoe，编辑了一会儿，递给了林明远。

“备忘录里，有我所知道的黄昏教会的聚集地，也有你要的实验室地点。”

“但是实验室似乎不止一个。这是我所有知道的了。”

林明远一手接过。

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没有必要再和这个装货一起待在这里。林明远朝着面前的天台边缘一步踏出，身形飘忽而起，立刻消失夜色之中。

白先生一直注视着他离开的身影，两具尸体并肩站立。他自己和自己对话。

“我不清楚他的动机。”

“我搞不明白他的目的。”

“四年前的巴黎。”

“三年前的东京.....”

“真的都是他做的么。”

S1无声溶为墨色，消失。

而杰克独自朝着下楼的方向离去。

天空之上，林明远并不着急前去手机上所记载的地点。

他很疲惫。

左眼的使用，并不是完全没有损耗的，只是很轻微。

自己面对珍妮的幻境，也对精神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当然，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乔克的身体太过羸弱。但无论如何，林明远此刻都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若是能回家就好了。

林明远在空中停住，悬浮，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深夜无人安睡。

一栋栋高楼大厦，外观壮伟，现代气息浓郁，可是，人们依旧和原始时代没什么两样，掌握权力之人，茹毛饮血。

这糟糕的一切。

林明远此时只想把所有东西都抛之脑后。他闭上双眼，两三秒，又睁开。身形一动，朝着一个位置迅速飞去。

是中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