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情假意,虚伪。”
金色,已经从他们身下流逝。他们完全暴露在了外部的空间之内。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玛丽·居里,想要给丈夫一个拥抱。
薛定谔伸手指去,她只抱住了一团烟沙。
“人生就是永恒的痛苦。玛丽,记住这一点。”
薛定谔并没有将居里夫人沙化,指向了其余的人。
在此时,爱因斯坦却仍是一副平静模样。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点点萤蓝,血红的风沙掠过半身,旁边是逐渐被金色完全包住身体的牛顿。
“死亡并非终结,一切相对而生。成为原子,与永生又有什么间隔呢....”
爱因斯坦喃喃着,他身处空气中漂浮的稀薄红埃之中,冲着林明远笑了笑,嘴里好像说了些什么。
“原子....”
后半句没了声音,只有口型,林明远牢记,却一时无法找到准确的含义。
不知何处风起,卷动地面铺就的赤尘,一抹如纱的红烟从爱因斯坦身前轻飘而过,爱因斯坦最后调皮地伸了伸舌头,面容被红纱抹去。
随着薛定谔最后一指,无论是居里夫人、海森堡、还是玻尔、爱因斯坦,在此刻都成了被风席卷而逝的尘埃,他们被分解而成的微粒混在一起,伴随夏沐、安民,一同在地面形成愈发远去的薄雾。
只剩下那个完全金色的牛顿,独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无半点声音。
“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薛定谔丝毫不在乎曾经同伴们的消逝。
远处传来脚步,是门格勒,他十分不耐烦:
“浪费时间,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门格勒脸上依旧冷淡非常,他又指了指烟尘中的林明远。
“这个孩子的数据收集足够了么?”
薛定谔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他看着仅剩的金色牛顿,厌恶地白了一眼,而后调转话锋,说道:
“门格勒。你的那些实验不错,但始终不被人们认可,你可知道原因在哪?”
“你说?”
薛定谔又恢复了那个故作深沉的模样,他呵呵一笑,伸手在空中捏住一点微粒,揉了两下。
“不够优雅。”
他看向淡淡红烟之中的林明远,不再理会那个一动不动的牛爵士,迈步走近。
“门格勒,人体,尤其是异能者的人体,关于它们的实验,是一门艺术。”
“你在奥斯维辛,太过执着于血肉的连接,忽略了一些东西,那玩意儿叫包装,与引导。”
“你太直接就将实验公布出去了,但你不明白,为何后来那么多的地下电影、血浆片,甚至效仿你实验内容而拍摄的那些拙劣导演,都有人喜爱?”
“甚至我所追求的愉悦,在如今都已然成为了‘肉体自由,欢乐无罪’。”
“原因都在于,不够艺术。你明白么门格勒?”
门格勒坦言:
“不懂。”
薛定谔全然没有在乎门格勒的回答一般,他看着林明远的身影,情绪陡然激烈起来:
“实验是一门艺术!异能者,是上帝的造物,复刻他们,就是对上帝最为忠诚的致谢!”
“乔克!你恨埃默森家族么?你知道他们为何能够拥有如此突飞猛进的实验结果么?原因在于,我!全球医疗公司,所有实验室的唯一主人!掌握着神躯,掌握着所有聚合尸体的流水线!”
“乔克!你让我着迷!你究竟是什么情况?同时具有那么多高级别的异能!”
“可为何你的DNA复制体,都是一些残废!”
“为何我就算给他们注入零号金属,给他们安上翅膀,都无法得到和你相同的杰作!”
“你又为何能够不顾空间的约束?相隔上万公里的阿富汗,塔利班仓库内的武器,你怎么做到一瞬间搬运至西雅图的!”
“这是真正的....量子运动!”
薛定谔神色狂热,目光灼灼,一步步走近,林明远的身影,沉默而静止。
“乔克,你还不明白么,我是一场意外,而你,是上帝倾心的造物,我宁愿失去所有异能者的数据,来换得对你的复刻!”
“若能破解你,空间,宇宙,将不再有任何阻碍!只有这样,才能追寻到上帝的身影!”
忽然,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双臂一扬。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数据吧!乔克!毫无保留!”
这周围空间之中,只在瞬间,一阵紫色烟雾不知从何处而生。
烟雾,在空中飞转,汇聚成一个又一个的身影。
是乔克!一个又一个,身穿紫色西装,面颊被划破两边的乔克!
而他们的两根手臂尽头,明晃晃的,尽数是银色的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