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远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薛定谔操控着整个空间内的金色,十分专注,在此时难以分神,林明远心知,如果有机会,那么一定就是现在。
黑色的丝线,不属于任何物质,那是空间被划破而形成的伤口,与一张空白无物的纸面上,被一刀划破而形成的裂口无异。
只是纸面,被换成了这片空间。
林明远只是淡淡扫视了一眼四周来临的金色。紧握的手指,瞬间放松,张开。
伴随动作,那一丝延伸至整个空间尽头的黑色长线,在此时无声朝着四周铺散开来。
自黑线为分界,四周边缘之处,快速拉起,一道无比巨大的裂缝如同深渊之中睁开的巨目,星光无尽璀璨。
这一幕,简直是就是掀开了一道无形的幕布,展露出的舞台,是无法被描述出的宇宙。
随着裂缝开展,彻骨的寒意陡然席卷,仅仅只是还未完全睁开的,就已然释放出了比之先前更为猛烈的吸扯之力。
那堪称毁灭的力量,在瞬间汹涌袭来。
林明远漠然注视着一切的发生,身形四周,数道金光跃动的宽阔河流停滞涌动,星星点点的银色微粒在空中汇聚,脚下方才还处在燃烧的地界,在此时被骤降的温度立刻熄灭。
一切发生太快,远处薛定谔的身影还来不及有任何多余动作,在瞬间就被这股来自真空的强大吸扯之力拽动。
他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林明远听不清楚。所有的空气都在被这道裂缝尽数吞噬,然而裂缝的铺开还并未结束,边缘愈发延展,呈现在林明远眼前的,是一整片的星空。
林明远身上,所有的七色之力,都在用尽全力,绽放出最为强盛的光芒。薛定谔的身影不断消散重组,然而始终无法摆脱这股来自宇宙真空的吸扯。甚至于身体之上,已经泛白。
那是因为被绝对零度影响,而产生的块块冰霜。
“该死的,乔克你到底做了什么!”
声音含混传来,林明远即使身处远端,也难免受到这股来自半面星空的强大力量。他挥手之间,身形四周的金色长河,在此时被一种银色蔓延其上。
河流表面的灼目金光被银色驱散,成为一条条细长纹路。随着林明远的心念,这些色彩骤然暴涨,一条条如同缆绳般的金银之色,以极快的速度刺入至远处边缘的墙体之中。
那些都是夸父的血管与肉体,林明远身处色彩中心,周身固定了的长缆,释放着相反的力度,稳住他的身形。
林明远再次看向远处,那薛定谔的身影,忽闪忽灭。
“猜测的没错。”
如果薛定谔分解自己的形态和其他人一致,都是一种微尘,而非彻底的“量子态”,那么,一定还存在着物理上的特征。
只要有物理特征,就无法摆脱力的作用。
就算他不断地将身体虚化,也无济于事。
“不能留有一点后路。”
林明远目色一冷,手臂之上,七色亮光再度暴涨。
那些来自夸父血液的力量,带着某种比远古更为远古的奥秘,在此时,为安民不知从何处得到的手指,注入最为纯粹的强大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发挥出的作用,比之先前强大不止一倍。
薛定谔的身形闪灭,再出现,无论他如何去挣扎,都始终无法摆脱身后那逐渐铺开,占满近乎一半空间的巨大裂缝。
在这裂缝所显露出宇宙一角面前,他比之蚂蚁还要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