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北线,琅琊战场。
这里是徐州的北大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冲上去!给我冲上去!”
袁绍麾下头号猛将颜良,手持大刀,双目赤红地督战。
在他身后,是一支身披重甲、手持长戟大盾的精锐步卒——大戟士。
这是袁绍用来压箱底的王牌,每一名士兵都力大无穷,身披双层重甲,寻常刀箭根本无法穿透。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中,大戟士如同推土机一般,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向着琅琊城的寨墙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放箭!滚木!雷石!别省着,给老子砸!”
城头之上,纪灵浑身是血,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手中的长枪已经折断,此刻正挥舞着一把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大刀,疯狂地指挥着泰山兵防守。
虽然泰山兵占据地利,且熟悉山地作战,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且大戟士的装备太过精良。
“当!当!当!”
箭雨射在大戟士的重甲上,竟然大部分被弹开,只留下一道道白印。这支钢铁怪物就这样顶着箭雨,硬生生撞上了寨墙。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这看似普通的寨墙,竟然坚硬得令人发指。
那不是土墙,也不是砖墙,而是吕布临走前特意交代,用一种名为水泥的灰泥混合碎石浇筑而成的怪墙。
大戟士的长戟戳上去,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连个坑都戳不出来。
“好硬的乌龟壳!”文丑怒骂一声,亲自提刀上阵。
“给老子搭云梯!堆尸体也要给我堆上去!”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城墙缺口处,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早已卷刃。
他的一条胳膊被流矢射穿,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就像根钉子一样,死死钉在第一线。
“将军!撤吧!第二道防线快守不住了!”副将带着哭腔喊道。
“撤?往哪撤?”
纪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面残破的吕字大旗,惨笑一声,眼中却满是决绝。
“主公把后背交给了我们,主公还在前方拼命!我们若是退一步,徐州就完了!”
“告诉兄弟们!主公未回,死也不能退!就在这儿,用命填!”
……
徐州西线,彭城战场。
相比于北线的惨烈肉搏,西线的战斗则充满了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曹操这次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军压上。
彭城外,几十架高达数丈的巨型投石车和井阑,如同一排排史前巨兽,日夜不停地向城内倾泻着死亡。
“轰!轰!轰!”
磨盘大的巨石呼啸着砸在城墙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为之震颤。碎石飞溅,血肉横飞。
高顺依旧是一脸的木讷与冰冷,他站在城墙的最前沿,亲自挥动令旗。
“举盾!”
陷阵营的八百死士齐刷刷举起精铁大盾,硬生生扛住了一波箭雨的洗礼。
“杀!”
待箭雨一停,高顺一声令下,陷阵营立刻反扑,将刚刚爬上城头的曹军先登死士砍瓜切菜般剁成了肉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步卒,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韧性。
他们就像是一块顽石,无论曹军如何如潮水般冲击,都纹丝不动。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此刻高顺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滚木没了!快搬滚木!”
“石头呢?把拆房子的石头运上来!”
让曹操大军感到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守军的身后,无数身穿布衣的百姓,哪怕是老人、妇女,甚至是半大的孩子,此刻都冒着漫天的矢石,扛着滚木,抱着石头,咬着牙往城墙上送。
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