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穿文聘的五万大军,对于现在的吕布来说,不过是热身运动。
那支被寄予厚望的荆州精锐,甚至没能阻挡赤色洪流半个时辰,便像是一块被巨浪拍碎的礁石,彻底崩解。
文聘重伤落马,生死不知,残军溃散四逃。
襄阳,这座荆州的治所,刘表的老巢,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吕布的兵锋之下。
半日后。
当那面带血的吕字大旗出现在襄阳城外时,整座城池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护城河宽阔深邃,吊桥高悬,城门紧闭。
城头之上,旌旗猎猎。
虽然守军不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凿穿文聘军阵的消息早就传回来了,以八千人破五万人,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在这些震惊的人之中,唯有一人例外。
在城楼正中央,立着一员老将。
他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看起来已过花甲之年。
但他身披一副擦得锃亮的旧铁甲,手持一口凤嘴大刀,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棵傲立在寒风中的苍松。
那种沉稳如山的气度,与周围瑟瑟发抖的守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希律律——”
赤兔马停在吊桥前百步。吕布单手提戟,抬头看向城头,目光扫过那些畏缩的士兵,最后定格在那位老将身上。
“有点意思。”
吕布嘴角微扬,气沉丹田,声如洪钟:
“城上老卒,报上名来!”
“某戟下不斩无名之鬼!若是怕死,便回去抱孙子,换个能打的出来!”
面对这极尽羞辱的挑衅,城楼上的老将并未动怒。
他只是缓缓抚摸着手中的长须,眼中精光爆射,声音苍劲有力,竟不输吕布几分。
“南阳黄汉升是也!”
“吕布!你虽勇冠三军,但在老夫眼中,不过是一匹夫耳!休要猖狂,可敢与我一战?”
此言一出,满城皆惊。
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中郎将,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挑战吕布!
“黄忠?”
吕布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说过,毕竟这一位在后世一直有小吕布的称呼。八十岁尚能阵斩夏侯渊,由此就知道其实力了。
“好!有胆色!”
吕布大笑一声,手中画戟一指:“开城!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那扇原本紧闭的城门,竟然真的打开了一条缝,吊桥轰然落下。
一匹鬃毛有些杂乱的黄骠马冲了出来,马背上的老将,须发在风中飞舞,双手紧握大刀,带着一股子悲壮与决绝,直冲吕布而来。
看着冲过来的黄忠,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虽然黄忠在后世被吹的天花乱坠,但终究是正常人,若是前身可能还忌惮三分,但现在嘛......
吕布单手持戟,随意地坐在马上,甚至连身子都没坐正。
待黄忠的大刀劈到头顶时,他才漫不经心地挥出一戟。
这一戟,他只用了三成力。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吕布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戟不像是打在一把刀上,倒像是打在了一座山上!那股反震之力,竟然让他的手臂微微一麻。
再看对面,黄忠虽然连人带马被震退了三步,战马嘶鸣着刨地,但他那苍老的身躯却稳如磐石,手中的大刀更是纹丝不动!
“咦?”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有着四象之力加持,哪怕只是三成力,也足以砸死一头牛。
此前刘关张三兄弟合力,也就这水平吧?
这个老头,竟然接住了?而且毫发无伤?看样子后世吹的倒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