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则加急通知,贴在了学校的各个公告栏上。
《关于进一步加强校园封闭式管理的若干规定》
标题又红又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像一把特制的飞刀,刀刀插向陈远的要害。
第一条:即日起,对全校所有破损围墙、栅栏进行紧急修缮,杜绝一切校外人员及物资的非正规流入。
第二条:加强门禁管理,严禁一切外来车辆入内,走读生进出校门,必须接受常规安全检查。
第三条,也是最致命的一条:为保障校园安全,减轻学生负担,除书包外,禁止携带任何体积超过40x30x20的箱子、包裹、袋子入校。
规定一出,全校哗然。
“卧槽!这什么意思?不让带大件行李?”
“这不就是明摆着针对远哥吗?他那保温箱,哪个不超标?”
“修围墙,堵狗洞;查大门,禁三-轮;最后再来个尺寸限制……这他妈是天罗地网啊!”
“完了,我的猪脚饭,我的螺蛳粉……我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才把陈远捧上神坛的学生们,瞬间被打回了现实。
他们这才明白,学生的“神”,在学校的铁腕规则面前,什么都不是。
王胖子第一个得到消息,连滚带爬地冲回三班教室。
“远哥!不好了!出大事了!”他一张脸煞白,手里捏着一张刚从公告栏上撕下来的、还带着胶水印的通知。
赵大强也跟了进来,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死的。
陈远正在清点今天的账目,闻言,只是抬了抬头。
他接过那张纸,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教室里,所有三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可怕。
“釜底抽薪啊这是。”王胖子声音都在发抖,“远哥,不让带箱子,咱们的货怎么运进来?这生意……是不是做不成了?”
是啊。
做不成了。
所有人心头都压着这块大石头。
陈远的生意,根基就是他的“唯一走读生”身份带来的物流便利。
现在,学校直接从物理上斩断了这条通道。
任你商业头脑再厉害,东西运不进来,一切都是白搭。
这一招,太狠了,太绝了。
陈远看完了通知,没说话。
他把那张纸,慢慢地,仔细地,叠成了一个小方块,放进口袋。
然后,他站起身,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远哥,你去哪?”王胖子连忙问。
“去看看。”
陈远的声音很平静。
他带着王胖子和赵大强,走到了教学楼下的公告栏前。
那里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学生。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愤怒、或沮丧、或惋惜的表情。
人群看到陈远来了,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有同情,有期待,有担忧。
他们想看看,这个昨天还在雨中创造奇迹的男人,面对这真正的“天灾人祸”,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