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特意巡逻了好几圈，从厕所到教室，再到宿舍，恨不得把每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他要亲手抓住那些“漏网之鱼”，让学生们彻底死心。可结果呢？除了几个藏在床底的泡面，他什么都没找到。

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依然在校园里飘荡。

早上，早读下课。一股淡淡的肉包子味儿，混着煎蛋的油香，从高二（3）班的方向飘过来。王德发鼻子动了动，他敢发誓，那味道不是食堂的！

他猛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哎哟，王经理，您怎么亲自来了？”几个值班的老师看到他，有点意外。

王德发没搭理他们，他径直走到高二（3）班门口，猛地拉开门。

教室里，一片安静。几个学生正埋头苦读。可他看到王胖子嘴边的油渍，还有赵大强手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纸袋子。

“这是什么？”王德发指着纸袋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王胖子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书扔掉。他眼神瞟向陈远。陈远坐在座位上，背对着门口，对王德发的突然出现，连头都没抬一下。

“王经理，这是……这是我的早饭啊。”王胖子嘴硬。

“你的早饭？”王德发一把抓过纸袋，那里面，赫然是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肉包子个头大，皮薄馅大，一看就不是食堂里那种半死不活的面疙瘩。

王德发手颤抖了一下。他昨晚就没睡好，早饭也没吃。这味道，一下钻进他鼻子，胃里顿时一阵抽搐。

“谁让你带这些东西进来的？不知道学校有规定吗？”王德发怒吼。

王胖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看了陈远一眼。陈远还是没说话，他拿起一支笔，在练习册上写着什么。

“这是我家保姆做的，我妈怕我在学校吃不好。”王胖子挤出一句话。

“保姆？你家保姆能做出这种档次的包子？”王德发根本不信。他清楚得很，学校里谁能搞到这些，不是陈远又是谁。

王德发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就算抓到王胖子，也拿不到什么证据。他看了一眼陈远，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你，跟我来办公室！”王德发指着王胖子，命令道。

王胖子求助地看向陈远。陈远把笔放下，转过头来，对着王德发笑了笑。

“王经理，多大点事啊。”陈远说，语气平缓得像是聊天，“不就是几个包子吗？”

“什么几个包子！陈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昨天你断供，今天这些东西又是从哪来的？你以为改头换面我就认不出来了吗？”王德发指着陈远，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他脸上。

陈远没躲，他只是拿起桌上一个空的脉动瓶，晃了晃。

“王经理，您看，这瓶子多普通啊。”陈远慢悠悠地说，“里头装点水，装点饮料，谁也管不着吧？”

王德发盯着瓶子，又想起昨天陈远那招“化整为零”。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可又说不出话来。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要加派人手，把校门给我盯死！谁要是再敢从外面带东西进来，一律严惩！”王德发撂下狠话，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陈远看着王德发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