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强和王凯凑在屏幕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五百块，买主任的行踪？”赵大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哪个B崽子，这么有种？这是要搞死人啊！”

王凯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看向陈远：“远哥，这……这帖子要不要处理掉？这要是真有人接了，在学校里跟踪教导主任，被抓到就是记大过开除的处分，咱们平台也得跟着完蛋！”

唐小雨也紧张地站了起来，小手攥着衣角。

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完全超出了学生间的小打小闹。

这带着一股子恶狠狠的报复味道。

所有人都看向陈远，等着他拿主意。

陈远却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条悬赏，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拿起桌上的一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和三颗狂跳的心脏。

终于，陈远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凯子。”

“在！”

“把这条悬赏给我锁了，后台直接删除，不要让任何人再看到。”

王凯如蒙大赦，手指在键盘上一阵飞舞，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红色悬赏，瞬间消失。

“发帖人的IP呢？查出来了吗？我这就去人肉他！”王凯咬牙切齿，显然也动了火气。

“查出来也别动。”陈远的声音很平淡，“把地址记下来，存档，就行了。”

“啊？”赵大强不解，“远哥，就这么算了？这孙子明显是想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不把他揪出来打一顿，以后谁都敢在咱们头上拉屎了！”

“打一顿？”陈远瞥了他一眼，“你觉得，他是真的想要何建国的行踪吗？”

赵大强一愣。

陈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五百块，买一个随时可能让你被开除的情报。你们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不划算。”唐小雨第一个反应过来，轻声说道，“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发布这个悬赏的人，目的可能不是情报本身。”

“说对了。”陈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他是在试探。”

“试探我们平台的底线在哪里，试探我陈远的胆子有多大。”

“如果我们放任这条悬赏，甚至有人接了单，那接下来，就会有更过分的。代写考试卷，代考体育，甚至更出格的。”

“如果我们把发帖人揪出来揍一顿，那正好就落入了他的圈套。一个‘以暴制暴’‘无法无天’的帽子，就扣死在我们头上了。到时候何建国正好拿着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搞我们。”

王凯和赵大强听得背后一阵发凉。

他们只看到了挑衅，而陈远，已经看到了后面一环扣一环的陷阱。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凯有些六神无主。

“什么都不办。”陈远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他出拳，我们不接，他的力气就打在了棉花上。”

“至于何建国……”陈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的行踪，何止值五百块。”

“但不是现在。”

他拍了拍两个兄弟的肩膀：“行了，都别想了。今天赚了钱，早点回去睡觉，梦里盖着百元大钞睡。”

说完，他自己先拉开门，走了出去。

“远哥，你去哪？”

“透透气。”

……

陈远没有回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