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那都是你算计好的。”

唐昊的脸白了。

“你知道我是十万年魂兽，你知道我身上有魂环，你知道只要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就跑不了了。”阿银一字一句地说，“你故意让我怀孕，故意让我离不开你，故意让我心甘情愿去死，给你儿子铺路！”

“我没有！”唐昊喊出来，“我没有那么想！”

“你没有？”阿银冷笑，“那我问你，我怀孕以后，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唐昊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觉得，这下稳了，十万年魂环肯定跑不了了？”

“我没有……”

“那我死的那天，你哭了吗？”

唐昊愣住了。

“你哭了吗？”阿银又问了一遍，“我献祭给你的时候，你哭了没有？”

唐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

阿银倒在他怀里，身体一点一点变淡，最后化成蓝银草。

他抱着那株草，跪在地上，好像哭了，又好像没有。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后来他拿着十万年魂环，变成了昊天斗罗，将武魂殿的几位封号斗罗给击退了。

“你哭没哭，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阿银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嘲讽，“可我记得。我记得我死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不是难过，是不甘。你不甘心我死了，你拿不到更好的东西了。”

“我没有！”唐昊又喊了一声，声音都破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来看我？”

阿银问道，“我变成蓝银草，就种在那里，你来看过我吗？你一年来看过我一次吗？”

唐昊又愣住了。

他去看过吗？

好像……好像没有。

他把蓝银草种在山洞，种完就走了。

后来忙着报仇，忙着躲藏，忙着照顾小三，好像……真的没回去看过。

唐昊的脸越来越白。

“你把我骗到手，让我给你生了儿子，让我给你献祭，让你拿了十万年魂环成了封号斗罗。然后呢？然后你就躲起来，等着儿子长大了帮你报仇？或者说帮昊天宗报仇！”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把我当工具了吧？”

阿银说完这些话，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没哭。

这十几年她变成蓝银草，意识迷迷糊糊的，有时候醒过来，有时候睡过去。

她想过很多次，再见到唐昊要说什么，要问什么。

现在终于问出来了。

问完了。

唐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唐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白一阵，青一阵，红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阿银和被她护在身后的徐凡。

突然，他抬起手，指着徐凡，声音都在抖。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跟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他挑拨的？！”

阿银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冷笑。

果然，他还是这样。

十几年了，一点都没变。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不是反省自己，是找别人的错。

是别人害的，是别人挑拨的，是别人把他逼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