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你应该能感觉到。”

唐月华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

从今天第一眼见到徐凡，她就感觉到了。

那个男人看她的目光，虽然克制，虽然礼貌，但眼底深处有一种东西。

那是志在必得。

他想要的人，一定会得到。

唐月华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栏杆。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她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

可是……

她现在还没有对昊天宗完全失望。

那是她的家，她的根，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就算有再多不对，再多不堪，那也是她的来处。

要让她彻底割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阿银看着她，没有再劝。

有些事，只能自己想通。

夜风继续吹着。

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夜色越来越深。

唐月华抬起头，望着那片深邃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

至少现在，还做不出选择。

那就……再等等吧。

……

屋里依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灵鸢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阳台上那两道身影，又看了看怀里还抱着孟依然的徐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出去看看吗？”

徐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红扑扑的脸，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人。

“唐月华会自己想清楚的。”

灵鸢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说。

徐凡抬眼看向窗外，目光穿过玻璃，落在阳台上那两个人身上。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她在昊天宗眼里，本来就不重要。”

灵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唐月华，天生魂力只有九级，终生无法突破。

在昊天宗那种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她算什么？

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而已。

就算她姓唐，就算她是唐啸和唐昊的亲妹妹，那又怎样？

在昊天宗那些老顽固眼里，她的价值，恐怕还不如一块万年魂骨。

灵鸢轻笑一声。

“看来，你是有好想法了。”

徐凡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也不算吧。”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只是让她看清昊天宗，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灵鸢听着这四个字，忍不住又笑了。

她说得轻巧，但以她对徐凡的了解，这个男人既然开口了，就一定有办法。

唐月华想看清楚昊天宗的真面目？

那还不简单。

让她亲眼看看，宗门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看完之后，她自然会做出选择。

灵鸢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挺好的。”灵鸢轻声说。

不久后，阳台的门轻轻推开。

唐月华和阿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灵鸢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人，又看了看徐凡，微微一笑。

“阿银，陪我去那边坐坐？”

阿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点点头，跟着灵鸢走到外面，离开了房间。

唐月华站在原地，看着徐凡，心里明白。

他有话要跟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