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想尖叫,想求饶,想反抗,但在叶天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掌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呃,呃,”
细微的挣扎声,很快便归于沉寂。
叶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废后郭氏生机断绝,随手将她的尸体扔在一旁,仿佛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了不远处,那群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却又不敢逃离的皇室众人,尤其是为首的庆帝。
庆帝眼睁睁看着废后郭氏也被叶天轻易格杀,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暴怒与恐惧!他可以容忍太子被杀,因为储君可以再立;他可以接受皇后被杀,因为国母可以再择;甚至他可以接受叶流云和洪四庠的惨败,因为那是技不如人。但叶天这种肆无忌惮,视皇权如无物,在他面前接二连三屠戮皇室成员的行为,已经彻底践踏了他作为皇帝的最后底线!
最重要的是,叶天身上那股与叶轻眉如出一辙的,对皇权和世俗规则的蔑视与挑战,让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憎恨!
“叶——天——!”
庆帝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他那身明黄的龙袍无风自动,一股远超叶流云和洪四庠,甚至比叶天目前展现出的气势更为磅礴、更为凝练、也更为霸道绝伦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轰然爆发!
整个冷宫区域,不,是半个皇宫,都仿佛在这股威压之下瑟瑟发抖!空气凝固,飞鸟坠地,连天边的云彩似乎都停滞了流动。
这,才是庆帝真正的实力!四大宗师之首,隐藏最深的绝世强者!
“竖子!你一再挑衅朕的底线,屠戮皇族,今日,朕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朕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之间!有何颜面再称孤道寡!”庆帝双目赤红,须发皆张,一步步向前踏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呻吟,细密的裂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他似乎是真的要不顾一切,亲自出手了!
就在庆帝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即将攀升至顶峰,准备对叶天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
“陛下,还请息怒。”
一个苍老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力量的声音,突兀地从不远处传来。
“谁?!”庆帝的动作微微一滞,目光如电般扫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群身着监察院特有制式服饰的人,簇拥着一个身影,正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为首之人,一身熟悉的黑色裘衣,面容清癯,正是监察院院长,陈萍萍!
令人震惊的是,陈萍萍此刻并非坐在他那标志性的轮椅之上,而是,堂堂正正地站立着!他的双腿虽然依旧显得有些瘦削,却稳稳地支撑着他的身体,步伐从容,不见半分老态龙钟。
在他的身旁,是如同鬼魅般存在的影子,以及数名监察院提司和主办,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精悍而冷冽的气息。他们组成了一道人墙,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庆帝与叶天之间。
“陈萍萍?!”庆帝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竟然能够站立行走的陈萍萍,以及他身后那些监察院的骨干,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错愕与不敢置信所取代,“你,你的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当然知道叶天今日去过监察院,但陈萍萍的腿能好到这种地步,并且在此刻率众出现在这里,公然挡在他的面前,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陛下,老奴的腿,是托大元帅的福,侥幸得以康复。”
而此刻的。
陈萍萍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但那双深邃的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至于老奴为何在此,自然是,为了阻止一场不必要的流血。”
庆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好一个陈萍萍!好一个监察院!阻止流血?朕看你是要包庇这个弑君杀亲的逆贼!怎么,陈萍萍,你这条朕养了数十年的老狗,如今也要学着噬主,也要造反不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狂怒与失望。在他看来,陈萍萍是他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鹰犬,此刻却为了叶天,这个叶轻眉的儿子,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面对庆帝那如同要吃人般的目光和雷霆之怒,陈萍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的恭敬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肃穆与决绝。
“陛下,您错了。”陈萍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老奴并非要造反,也从未想过要背叛谁。因为监察院,从它建立的那一天起,就并非完全属于陛下您一人。”
庆帝瞳孔骤缩:“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