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龙袍下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萍萍手中的“黑管子”,又惊又怒地看向叶天,最后落回到陈萍萍身上。他想咆哮,想下令将这些叛逆之臣碎尸万段,想亲自出手将他们一一碾死。
但是,他不敢。
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怒火,都在陈萍萍那平静的威胁,以及叶天那如同万古玄冰般的眼神注视下,烟消云散。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陈萍萍手中的“妖物”会在瞬间洞穿他的身体,而叶天那双可怕的拳头,也足以将他轰成肉泥。
这一刻,站在不远处,已然重伤的叶流云和几乎只剩半口气的洪四庠,都彻底惊呆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庆帝的实力!那是一位真正深不可测,隐忍了数十年的绝顶大宗师!是四大宗师中公认的最强者(尽管世人多以为是苦荷或四顾剑)!他们本以为,当庆帝真正爆发出全部实力时,即便叶天再如何妖孽,也必将面临一场苦战,甚至可能被镇压。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这位算计了一生,视天下苍生为棋子的铁血帝王,竟然,竟然在一个残废了数十年的老奴才(尽管现在站起来了)和一個十三岁的少年面前,露出了如此明显的恐惧与退缩!
“陛,陛下他,”叶流云口中涌出一口逆血,他那断裂的双臂传来阵阵剧痛,但都比不上此刻心中的震骇。他无法理解,庆帝为何会如此忌惮叶天和陈萍萍,甚至不惜放弃身为帝王的尊严。
洪四庠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瘫在地上,看着庆帝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难以抑制的暖流再次从他身下涌出,这位大内总管,在亲眼目睹了庆帝的“懦弱”之后,竟也被这超出理解范围的现实给吓得再次失禁。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庆国,恐怕真的要完了。
叶天看着庆帝那副惊恐万状,却又强作镇定的滑稽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庆帝陛下,”叶天的声音带着戏谑,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您刚才不是还声威赫赫,要将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吗?怎么,现在不动手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庆帝便控制不住地向后缩了一下。
“莫非是怕了陈院长手中的这根‘黑管子’?”叶天伸手指了指陈萍萍手中的霰弹枪,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还是说,陛下您,怕了我这个被您称作‘孽种’的儿子?”
“你,你放肆!”庆帝色厉内荏地低吼,但声音中的底气已然不足。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堂堂庆国之主,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然而,面对陈萍萍那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叶天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冰冷眼神,他所有的愤怒与不甘,最终都只能化为深深的无力与,隐忍。
“好,很好。”叶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杀意。他不再理会庆帝,而是转身,走向了刚刚被他扼死的废后郭氏的尸体。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叶天伸出手,真气到处,废后郭氏那尚有余温的尸身,竟被他隔空摄起!
“你们不是喜欢高高在上,操纵他人命运吗?”叶天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是喜欢看着别人在绝望中挣扎吗?”
他话音未落,手指微动,一道凌厉的劲气射出!
“嗤——!”
郭氏尸体的一条手臂,竟被他硬生生斩断,鲜血与断肢齐飞!
“啊——!可怕啊!!!!”
远处围观的宫女太监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有胆小的直接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