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十四岁,就能击败叶流云那样的老牌大宗师?这庆国,究竟是出了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叶天,叶轻眉的儿子,果然,虎母无犬子!只是,这头幼虎,未免也太凶猛了些!”
“庆帝有此子,究竟是福是祸?”
各种议论,各种猜测,在天下各处上演。叶天这个名字,在这一刻,成为了整个世界关注的焦点。
东夷城,城主府,剑庐。
一个身着朴素麻衣,赤着双脚,怀中抱着一柄古朴长剑的枯瘦男子,静静地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庆国的方向。他便是东夷城守护神,四大宗师之一,剑圣四顾剑。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从庆国传来的绝密情报,那双平日里只有剑的清冷眸子,此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十四岁,大宗师,一招败叶流云,叶轻眉的儿子,”四顾剑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击着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剑心。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那个一袭白衣,笑容狡黠,却又带着悲天悯人情怀的女子。
叶轻眉。
对于这个名字,四顾剑的情感是极为复杂的。当年,他困于剑道瓶颈,心魔丛生,几乎要走火入魔。是他那位看似痴傻的弟弟(影子)不知从何处请来了叶轻眉。
那个女人,没有教他任何剑招,只是与他进行了一场看似不着边际的对话。
“你的剑,为何而顾?”她曾笑着问他,“顾前、顾后、顾左、顾右,顾尽了天下苍生,却唯独忘了顾你自己。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看’清,无法‘顾’全的人,又如何能挥出真正至情至性,无坚不摧的一剑?”
她还曾指着他那座简陋的剑庐说:“这城是你的囚笼,这剑也是你的枷锁。你以为守着这座城,守着你心中的执念,便是你的道?殊不知,真正的剑道,不在于守,而在于破,在于,创造一个不再需要你如此辛苦守护的世界。”
那些话,在当时听来,如同天方夜谭,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事后细细想来,却如同晨钟暮鼓,让他茅塞顿开。正是因为叶轻眉那番话,他才最终勘破了心障,剑道修为更上一层楼,稳固了大宗师的境界,也让他对这个世界,对自己手中的剑,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份点拨之恩,他一直铭记在心。
“叶轻眉的儿子,”四顾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此年纪便有这等修为,这份心性,倒是有几分她的风采。”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备马,我要去一趟庆国京都。”
四顾剑对着空气淡淡吩咐道。
一个影子从角落里浮现,恭敬应是。
“师父,您此去是,”
弟子忍不住问道。
“去拜访一位故人之子。”
四顾剑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也想亲眼看一看,这个十四岁的大宗师,究竟是何等模样。更想,试探一番,他对庆帝,对这个天下,究竟是何态度。”
他要看看,叶轻眉留下的这个“变数”,究竟会给这个早已沉闷腐朽的世界,带来怎样的风暴。
··············
消息如燎原之火,不仅在庆国京都之内掀起滔天巨浪,更以惊人的速度跨越国境,传向了四面八方。
北齐,皇宫深处,一间简朴的静室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