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公眼睛猛地一亮,就像是饿狼盯上了肥羊。
这一家子,不就是刚才在紫霄宫里摆火锅宴、大出风头的那个暴发户吗?
那个太愿,听说来自西方贫瘠之地,除了有两个傻愣愣的师弟,似乎并无大族依仗。
关键是这几人太有钱了,刚才那一顿饭吃的灵材,怕是能抵得上他紫府洲万年的积蓄。
又富,又“软”,还正好撞到枪口上。
天赐的立威对象!
“站住!”
东王公大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拦在了那巨大的九龙车辇正前方。
他一手负后,一手高举那柄散发着朦朦宝光的龙头拐杖,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周身大罗金仙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了过去。
“大胆西方修士!”
“见本座这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尔等为何不下车行礼?反倒还在车内喧哗,不仅扰乱圣地清静,更是目无尊卑!”
“这等奢靡之风,简直是我洪荒修士之耻!按律,当罚!”
这番话正气凛然,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怕是真以为他在维护公序良俗。
但周围还没走远的众仙停下脚步,皆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东王公。
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谁不好,偏偏烧到了那个邪门的神豪身上?
车辇内。
正美滋滋抱着一大罐密封火锅底料的准提,听到外面的喝骂,一张胖脸瞬间拉了下来。
这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他西方三教主的路?
“大兄!”
准提眼珠子一瞪,袖子一撸,伸手就去摸腰间别着的那把金光闪闪的【加持神杵】,语气凶狠:“哪来的野狗乱叫?让我出去,一铲子给他做个超度!”
刚吃了顿饱饭,修为精进,正愁没处撒野,这东王公简直是送上门的沙包。
“稍安勿躁。”
接引虽然也皱着眉头,但还是伸手按住了暴躁的三弟,只是那双常年悲苦的眸子里,此刻也闪烁着危险的冷光。
“既然是男仙之首,明面上毕竟占着道祖的大义,咱们不可失了礼数,落人口实。”
话虽这么说,但接引手中那串念珠转得飞快,显然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端坐在逍遥椅上的太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灵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找茬的来了。
他早就料到这东王公是个不安分的主,没想到这还没出紫霄宫大门,就开始收“保护费”了。
“开窗。”
太愿懒洋洋地吩咐道。
准提冷哼一声,一指点在车壁上,那扇水晶雕琢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三人那副即便被人拦路也毫无惊慌、甚至有点想笑的从容面孔。
太愿甚至没起身。
他就那么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定海神珠,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他抬起眼皮,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瞥了一眼气势汹汹的东王公。
“男仙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