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洲上空,万里无云,瑞气千条,原本是一片万仙来朝的祥和景象。
作为新晋男仙之首的道场,这里聚集了洪荒各地前来投奔的散修。
虽然很多人是为了那所谓的正统名分,或者是为了在“经济制裁”的风波中寻找一丝庇护,但表面的繁荣,还是让东王公找回了一点自信。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更加华丽的九阳帝袍,头戴先天紫金冠,端坐在紫府大殿前的白玉高台上,正准备发表一番关于“团结一致、抵制西方霸权”的演讲,以此来稳固军心。
就在这时。
天边传来一声清越且带着几分嚣张的鹤鸣。
一只通体雪白、羽翼间却隐隐流转着一丝火红色泽(那是吃火锅底料吃多了变异的)的灵鹤,大摇大摆地穿过了紫府洲那号称固若金汤的护山大阵。
它嘴里叼着一封金光闪闪、散发着浓郁功德气息的大红请柬,无视了周围无数惊愕甚至想要拦截的目光,径直飞到了东王公的头顶。
“这……这是何人的信使?”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男仙之首头顶盘旋?护山大阵为何没有反应?”
底下的散修正议论纷纷,那灵鹤却是极为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脖子猛地一甩,嘴里的请柬如同从天而降的金砖,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朝着东王公的脑门砸去。
东王公反应也是极快,大袖一挥,一道纯阳法力卷出,将请柬稳稳接住。
入手的瞬间,那股浓郁的太乙金精之气便扑面而来,让他那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都不自觉地舒展了几分。
就连这信封,都是用极品灵材打造的。
“哼,看来那太愿终究是怕了。”
东王公心中冷笑,以为这必定是西方的求和信,或是某种赔罪的礼单。毕竟他可是动用了全洪荒的封锁令。
为了彰显自己的威严,他当着万仙的面,极其自信且高傲地撕开了信封,朗声道:“诸位且看,那西方太愿虽有些小聪明,但在我男仙之首的煌煌大势之下,依然不得不低头……”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因为他看清了那信纸上龙飞凤舞、极尽嘲讽之能事的两行大字。
【聘书】
【兹聘请男仙之首东王公阁下,为我西方教须弥山“净秽司”首席执事(俗称茅房总管)。】
【鉴于阁下在紫府洲管理经验丰富,且极善于发号施令、制造废话,特许阁下全权负责西方茅厕的清洁与异味净化工作。】
【待遇优厚:包吃包住,每日特供太乙金仙级火锅底料残渣一份,另赠“低配版八宝功德水”一瓶,以净化阁下那颗充满算计、污秽不堪的心灵。】
【另:若阁下有意,请务必携带那柄龙头拐杖一同前来,正好用作掏粪工具,物尽其用,不负灵宝之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东王公的手剧烈颤抖,那封信上的内容仿佛有灵性一般,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巨大的金色虚影,浮现在半空之中,清晰地映入在场每一个修士的眼中。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所谓的求和信?
这分明就是一封赤裸裸的羞辱信!甚至可以说是战书!
让堂堂男仙之首去西方扫厕所?还拿道祖赐下的极品先天灵宝当搅屎棍?
这太愿……
嘴巴也太毒了吧!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啊!
“噗——!!!”
东王公死死盯着那封信,眼球瞬间充满了红血丝,那张原本威严的面孔由青转红,再转紫,最后变得漆黑如墨。
一股无法遏制的逆血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怒火与羞愤,张口就是一道血箭喷出,染红了面前那张金光闪闪的“聘书”,甚至溅到了自己的九阳帝袍上。
“太愿!西方太愿!!”
“本座与你势不两立!此仇不报,我东王公誓不为仙!!”
东王公仰天怒吼,声震九霄,那柄龙头拐杖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将那坚不可摧的白玉高台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裂缝蔓延至整个广场。
威信,在这一刻彻底扫地。
台下的散修们看着那个状若癫狂、嘴角带血、毫无仪态的男仙之首,眼神中原本的敬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怀疑、轻视,甚至是幸灾乐祸的嘲弄。
连西方一个写信的都对付不了,还被气吐血,这种人还想统御群仙?
做梦去吧!
就在东王公气急攻心,道心即将崩溃走火入魔之际。
东方海域的尽头,那片终年被混沌雾气笼罩、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之中,突然传来三声震动天地的轰鸣。
轰——轰——轰——
紧接着,三座巨大无比、仙气缭绕的岛屿虚影,在海天交接处缓缓浮现。
蓬莱、方丈、瀛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