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洞外,苍穹崩碎,大地哀鸣。
原本祥和的洞天福地,此刻已沦为修罗杀场。
鲲鹏显化出那遮天蔽日的妖师真身,双翅一振便卷起亿万道罡风,如同无数把剔骨钢刀,疯狂切割着火云洞的护山大阵。
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地动山摇,山石滚落。
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周身血海虚影翻涌,元屠、阿鼻两柄杀伐至宝化作两条血色狂龙,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狠狠凿在下方那层厚重的土黄色光幕上。
“镇元子!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鲲鹏厉声尖啸,声音中透着极度的贪婪与暴戾。
“红云私吞圣位机缘,乃是绝了洪荒众生的道途!你护着他,就是与整个洪荒为敌!识相的快快让开,否则今日连你五庄观一并踏平!”
下方。
镇元子手托地书,脸色凝重如铁。
这地书乃是大地胎膜所化,防御力号称洪荒顶尖,只要脚踏大地便立于不败之地。
可面对两大顶尖大能的联手狂攻,即便有着“先天五行颠倒乾坤阵”的加持,他也感到压力倍增。
光幕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一派胡言!”
镇元子怒喝,须发皆张,一身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红云贤弟早已言明,从未见过什么鸿蒙紫气!尔等不过是借机生事,想要杀人夺宝罢了!”
“没见过?”
冥河老祖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手中法诀一变,漫天血水化作无数骷髅头,疯狂啃噬着大阵光幕。
“道祖亲口传下的消息,岂会有假?红云若心里没鬼,为何躲在里面装死?让他滚出来!”
大阵内部。
折叠空间之中。
红云看着外面那个为了护他而拼命的好友,眼眶通红,拳头攥得死紧。
“镇元兄……”
他好几次想冲出去拼命,却被太愿那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给硬生生按了回去。
“别急,火候还没到。”
太愿依旧是一副看戏的姿态,甚至还有闲心给接引递了一把瓜子。
“你看,那两货现在叫得欢,那是觉得自己占了理。”
“等会儿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出手,那才叫精彩。”
准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大兄,这幕后黑手真的会出手吗?我看镇元子道友快扛不住了。”
“放心。”
太愿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那遥不可及的三十三天外。
“那一位,比谁都急。”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这片超脱物外的混沌道场,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与算计的气息。
鸿钧高坐云床,双目开阖间,那原本淡漠无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他看着下界火云洞前的僵持,眉头微微皱起。
“红云不死,因果不消,量劫难起。”
他的声音空灵而宏大,在这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原本的剧本里,红云早该在紫霄宫便得罪鲲鹏,随后身怀紫气被众人围杀,真灵转世,开启新的轮回,以此推动洪荒大势。
可因为太愿这个变数的搅局,红云不仅没死,反而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跟镇元子、太愿等人抱成了团。
更要命的是,那道关键的鸿蒙紫气,还在他鸿钧手里攥着。
没有紫气,就没有必死的理由。
鲲鹏和冥河虽然凶猛,但若是久攻不下,再加上镇元子的死保,这场杀劫很可能就会无疾而终。
“既然你不接,那本座便帮你接。”
鸿钧缓缓抬起手。
掌心之中,那道如同游龙般扭曲挣扎的鸿蒙紫气,散发着诱人至极、却又致命无比的大道光辉。
这是成圣的机缘。
也是催命的符咒。
“去吧。”
鸿钧屈指一弹。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施法前摇,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那道鸿蒙紫气便瞬间消失在紫霄宫中,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阻隔,带着天道不可违逆的意志,直奔下界而去。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
火云洞外。
战局正陷入胶着。
就在鲲鹏准备燃烧精血,发动最强一击打破乌龟壳的时候。
轰——!!!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浩瀚、尊贵、却又带着无尽威压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方圆亿万里的天地。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鲲鹏惊骇抬头,冥河收剑后退,就连镇元子也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手中的地书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只见那裂缝之中。
一道紫气东来,长达三万里。
它绚烂到了极致,神圣到了极点,仿佛是这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
鸿蒙紫气!
那是所有修道者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是通往不死不灭彼岸的唯一钥匙!
“紫气!真的是鸿蒙紫气!”
鲲鹏发出一声凄厉而狂热的尖叫,眼睛瞬间红得充血,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东西真的存在!”
冥河更是浑身颤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周身血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