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愿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灵玉笋，“其实我也没闲着。最近在研究怎么让灵茶的口感更好，去苦留甘，试了三十七种配方。等下你走的时候带几罐回去尝尝。“

这种随意的日常对话，在危机四伏的洪荒叙事中，显得有一种很不真实的珍贵感。没有机缘争夺，没有生死厮杀，就是简单的聊聊天。

女娲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低头吃菜的男人。

月光下，太愿的侧脸显得很温和，跟在紫霄宫舌战群儒时的锋芒毕露完全不一样。

“你为什么不争？“女娲突然问。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桓很久了。

“紫气、圣位、天庭霸权……所有人都在抢破头。只有你偏偏往后退。建了轮回，又躲在须弥山种地。如果不是帝俊逼上门，你可能都不会离开这里。“

太愿放下筷子。

他想了想，抬头直视女娲的眼睛。

“争来的东西，迟早要还。就像鸿钧手里的紫气，给了你就是套个锁链。天庭霸权也是，今天帝俊当老大，明天就是别人。“

“种出来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根基深了，就算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

女娲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美眸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不单单是感激或是盟友间的信任，这中间掺杂了一种更深层的好奇与探究。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听着池水中灵鱼翻腾的声音。

界限在无形中画得清晰。保持着一种令人觉得舒适的张力，没有越轨，也没有生分。

第二天。

太愿刚睁眼，脑子里叮的一声。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成就达成：圣人常驻】

【提示：混元圣人在宿主领地停留超过一日，领地灵气受到圣人造化之气感染，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造化之种×1】

【物品说明：集天地造化之精粹。可种植于任何土壤，生长后将随机进化为一株先天至宝级灵植。具体品种取决于种植者的心境和周围环境。】

太愿盯着面板，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女娲在须弥山住了一晚上，系统直接发了一颗造化种子。这破系统到底是在鼓励他好好种地，还是在撮合什么东西？

他没想明白。

随手把这颗散发着七彩微光的种子扔进系统空间的角落。

好东西是好东西，但这玩意不能乱种。环境和心境决定品种，他得找个最合适的地方和时机再用。

收起界面，太愿走出房间。

刚到前殿，就看到山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衣的人。

清高，孤傲。身披白袍，额生双角。

白泽。

太愿昨天刚发出去招聘条件，今天这头瑞兽就自己送上门了。

白泽看到太愿，没有废话，直接将一枚刻着自己本源气息的玉简递了过去。

“我考虑好了。“白泽语气平静，眼神却很亮，“判官这个位子，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