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
凌霄殿。
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
十大妖圣跪在大殿中央,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妖气萎靡不振。领头的九婴九颗头颅全部低垂,额头上还残留着被圣威碾压出来的血痕。
帝俊坐在天帝宝座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没有说话。
整个凌霄殿鸦雀无声,只有九婴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说。”
帝俊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九婴浑身一颤,九颗头颅同时磕在地上。
“陛下,属下无能。”
“女娲圣人亲自出手,圣威降临,我等根本无法抵抗。”
“她说,她是妖族圣母,不是妖族囚徒。她的行止,由她自己决定。”
九婴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
“她还让我们转告陛下,若是再发第二道天庭令,她会亲自来天庭走一趟。”
砰!
帝俊一掌拍在扶手上,纯金打造的扶手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掌印。
“女娲!”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太一站在一旁,手按着混沌钟,浑身杀气腾腾。
“大哥,这口气咱们不能忍。”
“女娲成圣又如何?她敢威胁天庭,就是不把我妖族放在眼里。”
帝俊没有接话,他在强压怒火,在思考。
十大妖圣出动,声势浩大,结果连须弥山的门都没进去,被女娲一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这要是传出去,天庭的脸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不仅没有威慑到太愿,反而让女娲和西方教的关系更加紧密。
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在这时。
凌霄殿深处,供奉着妖族高层命牌的密室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那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大殿中却格外刺耳。
帝俊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然收缩。
“命牌碎了?谁的?”
一个妖将慌慌张张地从密室冲出来,脸色惨白。
“陛下,是妖师的命牌!”
“妖师的命牌碎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凌霄殿中炸开。
帝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太一更是直接冲到那妖将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妖师的命牌碎了,不,不是碎了,是光芒全无,像是被封印在某个地方,生死不明。”
妖将哆哆嗦嗦地说道。
太一松开手,整个人愣在原地。
鲲鹏。
妖师鲲鹏。
妖族天庭的三号人物,准圣巅峰的绝世大能,就这么没了?
帝俊站在宝座前,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他明白了。
声东击西。
他以为自己在玩声东击西,派十大妖圣吸引注意力,让鲲鹏去偷袭红云。
结果太愿也在玩声东击西,任由十大妖圣在须弥山外闹腾,自己却早就去了火云洞,守株待兔把鲲鹏给抓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这已经不是蚀把米的问题了,这是把整只鸡都赔进去了。
“太愿!”
帝俊仰天怒吼,声音震动九霄,整个天庭都在颤抖。
“你欺人太甚!”
凌霄殿的琉璃瓦被这声怒吼震得簌簌作响,跪在地上的十大妖圣更是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太一再也忍不住了。
“大哥!”
他一步跨到帝俊面前,眼睛通红。
“跟他拼了!”
“调集周天星斗大阵,三百六十五路星君全部就位,亿万妖兵压境,直接踏平须弥山!”
“女娲又如何?圣人又如何?”
“周天星斗大阵全力运转,就算是圣人也得掂量掂量!”
太一的话得到了在场妖圣的响应。
“陛下,跟他们拼了!”
“妖师不能白白折损!”
“踏平须弥山,杀光西方教!”
群情激愤,杀气冲天。
帝俊站在那里,眼中的怒火在燃烧,理智却在一点点回归。
打?
怎么打?
周天星斗大阵确实强,全力运转甚至能威胁圣人。可那是理论上的,真要动用,需要调集整个天庭的力量,需要时间布置,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女娲不是一个人。
她背后站着太愿,站着地府,站着后土,甚至还有通天那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