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的康复锻炼，对叶心夏而言。

强度远超以往任何尝试。

当林晚风终于说出“可以了，停下吧”这几个字时。

她几乎是瞬间就卸了力。

整个人向后软倒在床铺上。

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发被汗水濡湿，粘在泛红的脸颊和额头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腿部。

甚至腰腹核心那些久未使用的肌肉。

正传递出酸涩，微微颤抖的极度疲惫信号。

这种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让她连动一动眼皮都觉得费力。

叶心夏从未想过。

只是这样几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重复去做。

竟会如此消耗体力。

视野有些模糊。

她只能望着天花板上，

胸膛的起伏随着喘息慢慢平复。

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带来微凉的黏腻感。

林晚风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累到虚脱的模样。

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等她喘息稍定，林晚风才平静地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今天的量就到这儿，该教的，该说的，我都做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汗湿的侧脸上，继续道：

“交易，我这边，履行完了。”

叶心夏累得有些恍惚的脑子。

慢了几拍才处理完这句话。

她依旧瘫软在床上。

连点头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只是眨了眨眼，算是听到了。

“你要不要洗下澡再回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听到林晚风的询问。

叶心夏感受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汗水。

黏糊糊的，确实非常的难受。

可在陌生人的住处沐浴，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所以她第一反应便是想拒绝。

然而，那个“不”字还没到嘴边。

她就看见林晚风手腕一翻，像是变戏法般。

掌心凭空多出了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

看款式和尺寸，明显是女装。

料子柔软，颜色素净。

叶心夏怔怔地看着那套衣服。

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还随身备着这个？

“商人嘛，手头总得有些杂货。”

林晚风似乎看出了她的愕然。

随意地解释了一句，将衣物放在床尾，“万一什么时候用得上。”

这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又带着点让人无从深究的敷衍。

叶心夏的目光在那套衣服和自己汗湿的衣袖间游移。

拒绝的话语最终被身体强烈的黏腻不适感压了下去。

他说得对，她现在确实非常需要清洗一下。

林晚风看着她沉默犹豫的样子，也不催促。

只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洗不洗随你，反正难受的不是我。”

这话直白得有些噎人。

但也让人无法反驳。

“麻烦你了。”

她垂下眼帘，算是默许了这个安排。

林晚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指了指卧室附带浴室的方向。

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将私密的空间留给了她。

叶心夏又躺了几分钟，积蓄了一点力气。

才慢慢撑起酸软的身体。

伸手拿过床尾那套陌生的女装。

指尖触及柔软干燥的布料。

与自身湿黏的衣衫形成鲜明对比。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复杂难言的滋味。

……

浴室里水声淅沥，温暖的水汽氤氲开来。

叶心夏站在花洒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酸痛的肌肉。

带来些许舒缓。

却也让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加速流逝。

腿部肌肉因下午的锻炼而极度疲劳。

此刻微微打着颤。

她试图移动一下，去拿旁边的沐浴露。

脚下却忽然一软。

过度疲乏的肌肉瞬间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