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许鸢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些,忍不住开口问:“大人,您觉得沈其和杨万山的死有关系吗?”
“我看村里的百姓提起他,都快把他当神仙供着了,刚才我还看到有村民在自家门口挂他的画像呢!”
林墨也跟着说:“是啊,我刚才问了几个在灵田干活的村民,他们说沈大人不仅帮他们种新粮种,还开工坊,让大人们有活干,之前闹饥荒,还是沈大人开仓放粮,救了不少人的命。”
赵峰则比较谨慎,眉头微微蹙着,语气客观:“不过周至宗说沈其和杨万山有矛盾,杨万山还派人打过沈其的亲卫队,杀了他的手下,沈其有作案动机。”
“而且杨万山死的时间,正好在两人冲突之后,也太巧了,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慕容云沉默了片刻,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她却没顾上整理,突然开口,语气肯定:“我认为杨万山就是他杀的。”
三人都是一惊,许鸢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连忙抓紧缰绳,大声问:“大人,您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没找到任何证据啊!既没有目击者,也没有凶器,连案发现场都被破坏了!”
她实在想不通,慕容云为什么这么笃定。
“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嫌疑,有时候,过于完美的证据,反而更可疑。”
慕容云解释道。
“第一,根据现场来看,杨万山绝不是自己溺死的。”
“第二,沈其的行踪虽然看似完美,但太过完美反而显得刻意,像是提前准备好的剧本,每一个证人的证词都天衣无缝,连细节都对得上。”
“这在现实里很少见,更像是提前串通好的。”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他的表情很淡定,因为知道我查不出证据,他的几位夫人,自然会完全站在他这边。”
许鸢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大人早就发现线索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慕容云道:“静观其变。”
慕容云说话向来如此,所以几人也没有什么疑问。
四人不再多言,策马加快速度,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中。
与此同时,庆元县知府衙门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周至宗正亲自给杨克和杨明远倒茶,青花瓷茶杯里的茶水冒着热气,映得三人的脸色忽明忽暗。
“杨侍郎、杨御史,慕容云已经去过小牛村了。”
杨克点了点头,然后道:“周知府,你之前说找到沈其不孝的证据,现在能不能用上?只要能让他丢官,就算治不了他的罪,也能断了叶擎天的左膀右臂。”
周至宗笑了笑,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份断亲书和几张纸。
“这是沈其和他父母的断亲书,还有他父母的证词,上面写着沈其当年是用殴打、威胁的方式,逼他们签的断亲书,还把他们赶出家门,让他们流落街头。”
他把断亲书和证词递给杨克和杨明远:“就算慕容云查不出杨万山案的证据,沈其也难逃‘不孝’的罪名,按照大梁律例,不孝之人,轻则丢官,重则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