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才也走上讲台，手里拿着课本，笑着说：“孩子们，我是你们的先生，以后我会教你们识字、算数，还会教你们做人的道理，希望咱们一起努力，把书读好。”

他翻开课本，开始教孩子们读第一个字：“人，做人的人，每个人都要做一个好人……”

孩子们跟着读：“人，做人的人……”

朗朗的读书声，从学堂里传出来，飘在小牛村的上空。

……

此时，村外的棉花试种基地里，第一批棉花种子已经发芽。

嫩绿的小苗从土里钻出来，迎着春风生长。

陈细伢带着队员们正在给小苗浇水。

“沈爷，您看这小苗长得多好，今年肯定能有好收成！”陈细伢看到沈其过来，笑着说。

沈其蹲下身，看着嫩绿的小苗，点了点头。

“不错，你让人照看着这些，屯田种植方面的事情，邹标和朱大靖他们都不太懂，你带着懂的兄弟多辛苦一下了。”

陈细伢道：“放心，我肯定能办好。”

沈其又笑着说：“你和杨春桃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喝喜酒？”

陈细伢脸红挠了挠头说：“已经提亲了，算是已经定下来，二月就成婚。”

沈其拍了拍他肩膀说：“好，到时候咱一定办的热热闹闹。”

……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村里的孩子们就背着布包，往学堂跑。

有的孩子手里攥着热乎乎的红薯，是娘早起在灶膛里焖的，外皮烤得焦黑。

有的孩子揣着炒黄豆，走一路嚼一路。

六岁的小石头跑在最前面，他的布包是娘亲用旧衣服改的，上面还缝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他一边跑一边喊。

“快点快点！去晚了就坐不到第一排了！”

后面的虎子背着比他还高的布包，喘着粗气追上来。

“等等我！我娘给我装了两个红薯，一会儿分你一个！”

自从学堂开课，每天上课成了孩子们最盼着的事，连平时最爱睡懒觉的狗蛋，都能早早爬起来，催着娘给他梳头发。

王秀才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的《千字文》。

书页已经泛黄，边角被磨得有些毛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教孩子们识字。

“日、月、星、辰，这四个字代表天上的东西，大家看‘日’字，像不像一个圆圆的太阳？‘月’字像不像弯弯的月亮？”

孩子们都睁大眼睛，盯着黑板上王秀才写的字，齐声跟读。

“日、月、星、辰！”

声音清脆响亮，盖过了窗外呼啸的风声。

坐在第一排的小石头，手里拿着王大爷做的竹笔，笔杆是用细细的竹子削的，笔头裹着少量羊毛，他在纸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日”字。

虽然笔画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还出了格，却写得格外认真，写完还举起来给同桌的虎子看：“你看你看，我写的‘日’字，像不像太阳？”

虎子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像！就是有点歪，我写的比你正！”

说着也举起自己的本子，两个孩子凑在一起，互相点评着，脸上满是认真……

第三天，沈其去学堂查看时，发现教室里少了一个人。

王有德家的儿子王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