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早已有人等候,正是从北境败退下来的边军统领张运,以及潼关守将李茂陵。
张运一身狼狈的战甲,身上还带着伤,见到沈其,眼中满是羞愧与激动,连忙上前跪拜:“末将张运,参见沈元帅!末将无能,丢失北境六城,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请元帅降罪!”
李茂陵也跟着跪拜:“末将李茂陵,参见沈元帅!潼关军民,已在此等候元帅多时!”
沈其翻身下马,扶起两人:“张将军不必自责,北境失守,非你之过,敌军势大,且有七杀殿黑袍人相助,你能带领一万边军突围,已是不易。”
“如今大敌当前,当以国事为重,个人罪责,等击退联军再说。”
张运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元帅宽宏大量!末将定当戴罪立功,誓死保卫潼关!”
李茂陵也说道:“元帅,城内已备好营房,请大军入城休整。”
“不必急于入城,”沈其道。
“我先去勘查一下地形,了解一下元河的情况,再做部署。”
“是,元帅!”李茂陵连忙应道,“末将这就为元帅带路。”
沈其、亦怜不花、张运、李茂陵等人,骑着马沿着元河岸边前行,勘查地形。
元河河水湍急,河面宽阔,约有百余丈,水流浑浊,确实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险。
“元帅,”李茂陵指着元河道。
“潼关之所以险要,全凭这元河天险。北元人向来不擅水性,若是我们能牢牢守住河岸,不让他们渡河,胜率便能大大提高。”
沈其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潼关城外的平原上。
这里地势平坦,一旦北元大军顺利渡河,便能展开兵力,凭借人数优势猛攻潼关。
到时候,潼关城墙再坚固,也难以抵挡四十万大军的轮番进攻,守军必然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且,北元军中还有七杀殿的黑袍人,那些人修为高深,手段诡异,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对手,他们很可能会趁机攻破城门。
“李将军这话有道理。”
沈其缓缓道:“但潼关城外地势过于平坦,并非久守之地。”
“一旦北元大军顺利渡河,他们便能凭借人数优势,对潼关形成合围之势,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守城的代价太大了。”
“更何况,北元军中定然有不少高手,甚至可能有先天境的强者,他们若是出手,潼关的城墙未必能守住。”
李茂陵脸色微微一变:“元帅的意思是?”
沈其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开在马鞍上,指着地图说道:“我的意思是,放弃潼关,退守三百里外的定云城。”
“什么?放弃潼关?”
李茂陵和张运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潼关是北境重要的屏障,若是放弃,定云城便直接暴露在敌军面前,而且定云城的防御远不如潼关坚固。
“元帅,万万不可啊!”
李茂陵急切地道:“潼关乃战略要地,若是放弃,敌军便能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
张运也说道:“是啊元帅,末将愿率领手下边军,死守潼关,与城池共存亡!”
沈其淡笑一声:“我所说的放弃,并非真的放弃。”
他指着地图,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留下一座空城,先在城内隐藏一支三十人左右的伏兵,多挖隐秘地道,方便藏身和出击。”
“然后,在城外两侧的山林中,各隐藏一支伏兵,再派一支军队,绕到敌军后方,从尾部截击。”
“等北元大军进入潼关城,以为我们已经败退之时,城内伏兵发动突袭,城外伏兵两面夹击,后方军队截断他们的退路,三面合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一来,定能大挫他们的锐气,杀伤大量敌军,为后续的战斗奠定基础。”
李茂陵和张运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震惊渐渐化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