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响震耳欲聋,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数丈内的地面被震出深沟,碎石飞溅如箭,烟尘弥漫,将整个战场笼罩。
城头之上,众人纷纷抬手遮挡,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这一击的威势,已然超出了地门境的范畴。
“好强的一刀!沈客卿竟然能使出如此强悍的招式!”
北元阵中,尊天子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色,手中折扇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这刀法……好霸道的威能!”
黑袍大护法与齐崇光也满脸骇然,他们从未想过,沈其竟能使出如此强悍的招式。
角落里,周荷衣面无血色的脸庞上,终于掠过一丝惊讶,美眸微微睁大,目光紧紧锁定烟尘中的刀气,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但这丝惊讶转瞬即逝,她很快便恢复了淡漠,周身气息依旧冰冷。
烟尘渐渐散去,两道身影遥遥相对,徐千山踉跄着后退数步,衣衫破碎,嘴角溢出鲜血,气息紊乱,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看着沈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沈其接了下来,而且对方只是先天巅峰修为。
沈其也并不好受,开天式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真气,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握着惊鸿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动用空间灵火加持,若是暴露这张底牌,必然会引起尊天子等人的觊觎,后续处境会更加凶险。
徐千山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着沈其,心中的怒火与不甘交织,彻底陷入了癫狂,他绝不能接受自己输给沈其。
“我不甘心!”
徐千山怒吼一声,周身真气再度暴涨,地门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枪意愈发狂暴,“沈其,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他身形一动,如疯魔般朝着沈其冲去,长枪挥舞得毫无章法,却带着致命的杀意,每一击都不惜代价。
城头之上,众人脸色大变,南宫明夷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动便要冲出去,却被李秋垣拦住。
“李前辈,你放开我!沈其他有危险!”
南宫明夷语气急切。
李秋垣神色凝重,目光紧盯着战场,缓缓摇头:“再等等,沈客卿身上,似乎有变化。”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阵中,只见沈其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奇异的真气波动,并非狂暴,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韵味。
沈其站在原地,双目微闭,脑海中一片清明,先前使用开天式时的感悟涌上心头,神念忽然变得无比灵敏,周遭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识海中。
徐千山冲来的身影,在他眼中渐渐变慢,每一个动作,每一缕真气的流转,都变得有迹可循,毫无秘密可言。
开天式的招式在脑海中自动演练,一遍又一遍,原本晦涩难懂的破绽之处,此刻竟豁然开朗,隐隐有了新的延伸。
“这是……”
沈其心中一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开天式并非终点,后面还有更加强悍的变招,第四式刀法,正在悄然孕育。
顿悟的感觉席卷全身,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第四式刀法的雏形,渐渐清晰。
就在这时,一道中年人的身影,忽然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人身着黑袍,面容模糊,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放声大笑。
“小子,你有些意思,竟然能顿悟天绝刀第四式——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