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奉王振之命……监视九千岁?
那不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龙椅上的朱祁镇。
朱祁镇脸“唰”地就白了。
他瞪着那个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蠢货!
蠢货啊!
你怎么敢说出来?!
“胡、胡说八道!”朱祁镇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劈了,“王振已死,你竟然敢污蔑朕,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小的没胡说!”那男的这会儿也豁出去了,哭喊着,“王公公说了,这是陛下的意思!让小的盯着九千岁,有什么动静立刻上报!小的这里有……”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金灿灿的,上面刻着“御前”二字。
御前侍卫的腰牌!
这东西,只有皇帝亲信才有!
“轰——!”
奉天殿彻底炸了!
“这……这……”
群臣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皇帝监视臣子,本来也没什么——历朝历代都这样。
可你监视就监视吧,还被人当场揪出来……
这就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九千岁还把这事捅到了朝堂上,还安了个“瓦剌奸细”的罪名……
这他娘的是要撕破脸啊!
朱祁镇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那块金灿灿的腰牌,看着群臣那复杂的眼神,看着苏千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羞愤、恐惧、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烧得他脑子都快炸了。
“陛下,”苏千岁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现在……还需要查吗?”
朱祁镇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查?
还查个屁!
人证物证俱在,脸都丢尽了,还查什么?!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不用查了。”
“那好。”苏千岁点点头,转向群臣,“既然陛下说了不用查——那此二人,瓦剌奸细,窃取军机,窥探朝廷重臣,按律……”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凌迟处死。”
“不——!!!”
那俩下人惨叫一声,直接晕过去了。
侍卫二话不说,拖起人就往外走。
惨叫声一路远去,渐渐听不见了。
奉天殿里,死一样的寂静。
朱祁镇坐在龙椅上,浑身冰冷。
他死死盯着苏千岁,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可苏千岁连看都不看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向群臣:
“第一件事,办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现在,说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