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朱高煦在旁边听得直瞪眼,“这算什么好事?老太监都要骑到皇室头上拉屎了!”
“汉王殿下,”杨士奇不慌不忙,“您想想,若太后真有异心,这个老太监是不是就是防患于未然了,若太后无辜,她被参之后必定更谨慎持身,是不是能更好地制衡老太监?”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有时候,朝堂上需要的就是这种……微妙的平衡。”
朱高煦被绕晕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朱棣却哈哈大笑。
“说得好!”他拍着龙椅扶手,“杨士奇,你这话说到朕心坎里去了!”
他重新看向水幕,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那朕就好好看看——这出戏,到底怎么唱。”
……
天幕之上,奉天殿内。
“参您三条大罪。”
苏千岁这句话说完,整个奉天殿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官员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本奏折。
孙太后瘫坐在地上,凤冠歪斜,翟衣凌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个老太监,居然要参她,还要参她三条大罪!
可笑,当真是可笑!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触犯了国法!
于是,她眼神之中,带着冷意的说道,“苏千岁,你这是何意?本宫,哪来的罪!”
“太后,老臣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请让老臣,一一来讲!”
“苏太后第一罪,”苏千岁开始念,声音平静得像在读菜谱,“太后擅权干政,违太祖祖训。”
他抬眼看了看孙太后:“自陛下登基以来,您共计临朝四十七次。其中,陛下年幼时三十二次,尚情有可原。但自陛下大婚后,您仍临朝十五次——这十五次,太后可否解释?”
闻知,孙太后旋即便说道,“本宫那是因为,陛下年幼,无法处理朝政,本宫作为太后,自然有……”
苏千岁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有什么?而且老臣也说了,陛下年幼的时候,也就罢了,老臣要参的是,陛下成年之后的事情!”
孙太后脸色惨白。
她……她解释不了。
因为那十五次,她确实是……的确是真的,她………
看着儿子处理朝政时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看着那些大臣阳奉阴违的嘴脸,她实在坐不住啊!
“本宫,本宫,那是……”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而苏千岁也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参着。
“太后第二罪,”苏千岁继续念,“太后纵容外戚,干涉朝政。”
“什么!?”
孙太后顿时迷茫,不知所措。
旋即,她趾高气昂,义正言辞的说道。
“九千岁,你这是在污蔑本宫,本宫哪里纵容外戚,让外戚干政了,本宫哪里做了?”
“你这是在把本宫,说成是汉朝吕雉,唐朝武则天吗?”
苏千岁冷笑,顿了顿,目光扫过文武百官:
“太后兄长孙继宗,三年前任户部侍郎时,曾私自挪用漕粮三万石,贩卖给江南粮商。此事,太后可知?”
孙太后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