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今日的常朝都取消了,怕是有天大的事……”
……
众人正嘀咕着,门外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那声音明明不重,却像踩在每个人心尖上。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各位大人,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候着的功夫,还能琢磨些别的。”
苏千岁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平静无波,却让所有人后背一紧。
只见他一身深色常服,缓步走入厅内。
明明是个百岁老人,步伐却稳得很,目光扫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拜见九千岁!九千岁千岁!”
满厅官员,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千岁走到主座前,却没立刻坐下,只是淡淡道:“都起来吧。坐下说话。老夫让你们来,不是看你们跪的。”
“谢九千岁!”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腰板挺得笔直,谁也不敢真正放松。
苏千岁落座,没有废话,直接点名:
“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到了吗?”
兵部尚书邝埜和礼部尚书胡濙立刻出列。
“臣在!”
“恩科的告示,派发之事,进度如何?七日之期,可能确保?”
苏千岁知道,但是他还要问。
因为不问,他们就会懈怠,就会不放在心上。
邝埜拱手,声音洪亮。
“回九千岁,按您昨日吩咐,已动用所有可用驿道、驿马,选派精干信使,分三十六路发出。”
“沿途各卫所已得令,全力协助,确保畅通。七日之内,两京十三省主要州府,必能张贴到位!”
胡濙也补充道。
“礼部已拟好详细的告示张贴与士子登记章程,随同下发各地学政衙门,绝不会误事。”
苏千岁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嗯,做得不错。”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了提。
“老夫常说,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这些信使,顶风冒雨,日夜兼程,为的是朝廷选拔人才的大计,辛苦。”
“传令下去,此番所有出力信使、驿卒,事成之后,每人赏白银五十两。此事,户部去办。”
“五十两?!”户部尚书金濂一听,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也顾不得害怕了,出列急声道。
“九千岁!这……这未免赏得太重了!他们不过是跑腿送信,按旧例,十两已是厚赏,五十两……”
“这人数众多,加起来可是一笔巨款啊!国库……国库如今怕是……”
他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这赏银发出去,怕是比好些官员一年的俸禄都多!
国库刚见了点抄家得来的银子,哪能这么花?
苏千岁抬眼,看向金濂,目光平静,却让金濂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多吗?”苏千岁缓缓道,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金尚书,老夫觉得,一点都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因为他们值得这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