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

朱祁镇呆坐在龙椅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十个字像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忽然想起土木堡之战前，自己意气风发要御驾亲征时的样子。

那时他也想当英雄，想像他太爷爷，父亲一样，马踏草原，青史留名。

可现在想想……

如果真去了？他有把握能打赢这场战争吗？

他一不懂兵法，二也不知道该如何打仗。

他真的能打赢吗？

如果真像老太监说的那样败了？

那他岂不是……把大明拖进火坑的千古罪人？！

他越想越怕，后背全是冷汗。

“陛下。”

苏千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老臣方才的话……您听懂了吗？你听懂我要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吗？”

朱祁镇低着头，闷闷“嗯”了一声。

听懂了。

太听懂了！

老太监不仅仅是在敲打他，还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此刻的大明王朝，正在摇摇欲坠。

随时都有可能坍塌，随时都有可能灭亡。

苏千岁看着他这副模样，这才微微颔首，脸色凝重起来：

“那陛下可知，如今大明，最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朱祁镇茫然抬头：“做……什么？”

“改革。”

苏千岁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必须改革！从根子上改！”

“错的地方，立刻纠正！坏的政策，马上废除！该立的新政，一刻不能拖！”

“必须推行新政，把那些庸俗过时的政策全部一一推倒。”

他盯着朱祁镇，声音沉如古钟：

“大明若不改，结局只有一个：慢慢烂掉，慢慢的变得衰弱，直到……被灭国！”

朱祁镇听得浑身一抖。

改革？

把整个大明……从头到脚改一遍？！

历朝历代，哪有这么干的？！

“老、老师……”他声音发虚，“这……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大？”

苏千岁冷笑。

“不破不立！不大动，怎么治大病？！”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其实改革的内容，从老臣今夜进殿说的第一句话起，就已经在铺了。”

朱祁镇一愣。

“比如派监察御史去盯藩王、盯边军。”

苏千岁淡淡道。

“这就是改革的第一环：防止军权旁落，杜绝藩镇坐大。”

轰！！！

朱祁镇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了！

原来……原来老太监从那么早就在布局了？！

这城府……太深了！深得可怕！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这老太监是瓦剌的人……大明恐怕早就亡了！

“那……接下来呢？”他颤声问。

“不急。”

苏千岁望向殿外：

“人该到了。”

话音才落.两名锦衣卫快步进殿，单膝跪地：

“陛下，九千岁，名单上在京的官员，已全数候在殿外！”

“让他们进来。”

“是！”

……

洪武朝。

“改、改革？！全改？！”

朱元璋盯着天幕，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老阉货……野心也太大了！”

他从龙椅上“噌”地站起来，在殿里直打转：

“历朝历代，哪有这么干的？！这是要把整个朝堂掀个底朝天啊！”

朱标也一脸震惊。

“父皇，儿臣细想……从土木堡之战到朝堂清洗，再到今夜这番谈话，苏千岁确是一步步在铺路，要行……翻天覆地之变。”

朱元璋摸着下巴，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