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了这许多，从武器说到抚恤。如今抚恤案已有章程，该回到正题了。”

“刚才前面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再说，这个武器可以提升大明王朝的战斗力，可以减少将士们的牺牲。”

他指向殿中那杆燧发枪，开始细微入至的分析道。

“陛下既见此枪之威，当明老臣之意，此物，当大批铸造，尽配神机营！”

“要是大明王朝的神机营都拥有了这个武器，那么大明王朝就所向披靡了！”

朱祁镇连忙点头，点头如捣蒜。

“朕明白，这些朕都明白，一切依老师所言。”

然而此刻，苏千岁的脸又阴冷了下来，然后缓缓地说道。

“造枪，需要钱，而且是需要大量的钱，非常多的钱！”

苏千岁声音沉稳，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一段又一段的话。

“正因如此，老夫才建言重开海陆商路。此乃国朝未来财源所在，亦是强军之基。”

“只有海上丝绸之路和陆上丝绸之路顺利地进行下去，大明王朝的国库就一定会得到几倍几十倍的增长。”

他走近一步，目光灼灼。

“唯有府库充盈，方能铸利器、练强兵。待我大明将士尽持此等火器，纵横天下，谁人敢犯？何须再以血肉苦战？”

朱祁镇听得心头发热，连声道：“是，是！老师深谋远虑！”

“陛下明白便好。”

苏千岁说着，忽又走回那口黑箱旁，从中取出另一卷厚厚的图纸。

这图纸与燧发枪的截然不同，更大，更复杂。

朱祁镇好奇地探过头：“老师，这又是何物？”

苏千岁缓缓展开图纸一角，眼中闪过一丝慑人的光芒。

“此物……亦是火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然其威力，胜方才那枪百倍。一击可糜烂数里，震动山河！”

“它，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朱祁镇听得心头一震。

真正的国之重器？比那燧发枪还厉害百倍？

他好奇心瞬间被勾到顶，忍不住追问：“老师，这……究竟是何等神器？当真如此厉害？”

苏千岁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

“此乃跨越世代之火器，威能……无可估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大明军中现有大炮，陛下应当知晓。然此炮之威，远非现有诸炮可比。”

朱祁镇眼睛瞪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老师所言……当真？”

“老臣从无虚言。”

苏千岁看他一眼，嘴角微扬：

“陛下若是不信，老臣……便试给陛下看。”

他侧身一引，然后便说道，

“请陛下移步殿外。此物动静太大，硝烟呛人，殿内施展不开。”

朱祁镇哪敢怠慢，连忙跟着走出大殿。

月色之下，宫院空旷处，一尊庞然铁兽正静静伏在那里。

乌黑的炮身泛着冷光，粗长的炮管斜指夜空，造型狰狞，与朱祁镇见过的任何火炮都截然不同。

他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铁兽，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便是老师说的……大炮？”

“不错。”

苏千岁抚过冰凉的炮身，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陛下，你可知道一句话？”

“真理，是在大炮的射程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