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又忍不住开口了:
“对!这老太监说得对!当皇帝的,最怕什么?最怕不懂装懂!”
他指着天幕,对群臣道:
“明明不知道,还非装着自己知道。明明错了,还非撑着不改。这不是害自己,这是害国家!害百姓!”
“你们想想,要是当皇帝的什么都懂,什么都会,那还要你们这些大臣干什么?还设六部九卿干什么?他自己一个人干不就完了?”
他顿了顿,然后,越发心中怒火越盛,继续地说道。
“设官,就是为了集思广益。这个懂钱粮,那个懂刑名,这个懂打仗,那个懂外交,合在一起,才能把国家治理好!”
“要是皇帝独断专行,谁的话都不听,那要这些官有什么用?”
群臣纷纷跪倒:
“陛下圣明!”
“陛下英明!”
朱元璋摆摆手,然后便说道。
“咱不圣明。咱就知道一个理儿,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这话,那废物记住了,你们也给咱记住了!”
……
永乐朝。
朱棣听着天幕上的话,微微点头。
他想起了靖难之役前那些日子。
那时候,他犹豫,他彷徨,他不知道该不该起兵。
是姚广孝,一遍遍劝他,一遍遍给他分析利弊。
他听了。
他没坐以待毙。
他夺了天下。
登基之后呢?他用的人里,有多少是建文的旧臣?
夏原吉,建文的户部侍郎,他用了。解缙,建文的翰林待诏,他也用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有本事。因为他们能做事。
他看着群臣,缓缓道:
“当皇帝的,必须有一双识人的眼睛。”
“你得知道谁能干什么,谁该放哪儿。你得知道什么时候听谁的,什么时候用谁。”
他顿了顿:“这不是本事,这是必修课。”
群臣躬身:“陛下圣明!”
朱棣摆摆手,望向天幕,嘴角微微扬起:
“那废物,慢慢学吧。”
……
天幕之上。
朱祁镇看着苏千岁,小心翼翼地问:
“老师,接下来该做什么?”
苏千岁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接下来,要明确百官该做什么。”
他顿了顿:“不能让他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天磨洋工混日子。”
朱祁镇一愣:“磨洋工?”
“对。”
苏千岁负着手,在殿中踱步:
“朝中有些官员,不贪不占,不受贿赂,不干坏事,可他们也什么都不干。”
“每天点个卯,喝杯茶,看几份折子,签几个字,然后回家。第二天再来,重复一遍。”
他看着朱祁镇:“陛下觉得,这样的人,对朝廷有用吗?”
朱祁镇张了张嘴,没说话。
苏千岁继续道,开始一个一个地分析起来。
“他们知道自己不贪不占,就不会有事。他们是科举考上来的,只要不犯大错,就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一辈子。升不了官,也降不了职。”
“所以呢?他们无所谓了。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那还干什么?混着呗。”
他看着朱祁镇:“陛下,您说,这样的人,跟蛀虫有什么区别?”
朱祁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