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果然通透,一点就通。”
他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老夫没有看错人,你,乃是我大明的中流砥柱。”
邝埜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躬身:
“九千岁过誉!臣不过是尽臣子本分罢了。”
苏千岁摆了摆手:
“不必谦虚。”
他抬眼看向邝埜,目光忽然变得深邃:
“老夫问你,兵部所有机要卷宗,可都在你此处?”
邝埜微微一怔:
“九千岁说的是……”
苏千岁语气沉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全国各地驻军的所有资料。兵册、粮饷、军械、兵员名册,还有所有将领履历——全部。”
邝埜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震。
这些东西,乃是兵部最核心的机密,更是朝廷的命脉根基。
九千岁突然要这些,是何用意?
但他也只愣了一瞬,半点不敢多问,立刻转身走到一排紧锁的大柜前,打开铜锁,一摞摞厚重泛黄的账册被他抱了出来。
一本,两本,三本……
转眼之间,便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邝埜走回苏千岁面前,躬身道:
“九千岁,全都在此了。”
苏千岁看向那堆如山的账册,轻轻点头。
他起身走过去,随手翻开一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与记载,细致入微。
他快速翻看几页,合上,又拿起另一本。
连翻数本之后,苏千岁才抬眼看向邝埜,淡淡开口:
“很好。”
他朝着门外轻喝一声:
“来人。”
两名锦衣卫立刻应声而入,躬身待命。
苏千岁指着桌上账册:
“全部带走。”
锦衣卫不敢多问,上前抱起账册,快步退出大堂。
邝埜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关乎国运的账册被搬走,心中七上八下,却半个字也不敢多嘴。
苏千岁看他神色紧张,轻笑一声安抚:
“放心,这些东西老夫自有大用,用完之后,自然会归还。”
邝埜连忙躬身:
“九千岁言重了,您尽管取用便是。”
苏千岁点点头,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邝尚书,往后有任何难处,尽管来寻老夫,老夫知无不言。”
邝埜眼眶一热,再次躬身:
“谢九千岁器重!”
苏千岁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兵部大堂。
门外,轿辇早已等候多时。
苏千岁踏入轿中,靠在柔软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外面传来随从恭敬的询问:
“九千岁,接下来去往何处?”
苏千岁缓缓睁开眼,略一思索,淡淡开口:
“去礼部。”
轿夫稳稳抬起轿辇,朝着礼部方向行去。
锦衣卫分列两侧护行,步伐整齐,脚步声沉稳有力。
暖阳洒落在轿顶与宫道的青砖之上,一片光亮。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