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鎏金凳子。

“哐当”一声巨响，在大殿里回荡。

“这样的皇帝，留着有什么用？！”

杨士奇硬着头皮，躬身劝道：“陛下息怒，龙体为重……”

“息怒？”朱棣猛地摆手，怒吼道，“朕怎么息怒？看着这一幕，朕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走回龙椅，一屁股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怒气才稍稍平复了一些，看着天幕，忽然冷笑一声：“不过，那老太监说的话，倒是一点都没错。”

“打不过，说什么都是废话；打得过，什么都好使！”

……

天幕之上。

苏千岁扫了一眼礼部众人一个个干劲十足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又开口，语气淡淡：“接下来，还有一件事。”

在场众人全都一愣。

还有？诏书上面不是都交代完了吗？

胡濙心里打鼓，小心翼翼上前一步问道：“九千岁，诏书上……好像没有别的吩咐了啊……”

苏千岁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不是诏书上的，是老夫临时想起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礼部，是不是管着宫里的膳食？”

胡濙连忙点头：“是！宫里大大小小的宴席、日常用膳，全都是我们礼部负责。”

苏千岁点点头：“那就好。老夫问你们，在吃喝上面，有没有什么新点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了。

膳食？新想法？

九千岁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胡濙试探着问：“九千岁的意思是……要改一改宫里的饭菜？”

苏千岁笑了笑：“谈不上改革，就是多加一样新东西。”

胡濙更迷糊了：“新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苏千岁嘴唇微动，缓缓吐出两个字：“咖啡。”

众人：“？？？”

咖啡？这是个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胡濙愣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问道：“九千岁，这……咖啡到底是啥啊？”

苏千岁淡淡解释：“就是一种喝的饮品。”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这东西有个特别用处——提神醒脑。喝下去，整个人立马精神百倍，注意力也能集中不少。”

众人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提神醒脑？那不就是和茶差不多吗？

胡濙连忙问：“九千岁，这咖啡……是茶的一种吗？”

苏千岁摇了摇头：“不是茶，效果可比茶好多了。”

他看着众人，语气随意：“你们喝一口就知道了。”

说完，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几个锦衣卫立刻应声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盏杯子，里面装着黑乎乎的液体。

他们走到众人面前，一人递上一杯。

胡濙伸手接过杯子，低头一看——

黑乎乎的，跟墨汁似的，看着就吓人。

他凑上去闻了闻，一股又浓又苦的香味，直接冲进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