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灵说,“本大爷去的时候,就看见几个穿陈颜一样衣服的人过来,把尸体抬走了。”
“他们说什么了吗?”
小灵想了想。
“就听见一个人说,‘这个新人太倒霉,一天都没扛住’。”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小灵说,“他们把尸体抬走,清理了现场,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不调查。不追查。甚至不掩饰。
就像死一只蚂蚁。
林杳沉默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慢慢浮起来。
这里,聚集了这么多卡牌拥有者。
在副本里,有规则限制,有时限限制,有各种限制。但这里,没有任何限制。
这么多卡牌拥有者聚集在一起,没有规则,没有监管,没有惩罚。
那岂不是——
随时都能杀人夺卡?
林杳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
小灵不解,“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杳说。
“就是觉得,陈颜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小灵愣了一下。
“惊喜?”
“嗯。”林杳说,“无论他是真心还是无意。”
小灵看着她,有点懵。
“什么意思?”
林杳没有解释。
她只是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夜色浓稠,偶尔传来几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响动。
这个镇子,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林杳听见了歌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某个屋顶飘过来的。调子很怪,忽高忽低,词也听不清,但莫名让人觉得瘆得慌。
有人在笑。
她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把青石板路照出模糊的光晕。那些低矮的房屋像一个个蹲着的影子,沉默地挤在一起。
没有人。
但歌声还在继续。
林杳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
“小灵。”
“嗯?”
“听见了吗?”
小灵趴在枕头上,纸片耳朵竖起来听了听。
“听见了。有人在唱歌。”它顿了顿,“唱得真难听。”
林杳没说话。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但没睡。
只是听着那歌声,一下一下,飘在夜风里。
歌声来自东边。
那间屋子比其他屋子高出一截,屋顶是平的,像一个小小的露台。
一个人坐在屋顶边缘。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一张年轻的脸,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穿着上世纪的公主裙,手腕和脚腕上都扣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嵌在屋顶的水泥里,长度刚好够她在屋顶范围内活动。
可她像感觉不到那些重量似的,晃得自在又惬意。她晃着双腿,哼着歌。
旁边坐着一个玩偶。
只有真人一半大小,穿着破旧的小西装,纽扣是歪的,一只眼睛的线开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填充物。它歪着头,用一种介于机械和活物之间的声音说:
“新人可惜了。”
“原本还想发展一下呢,就这么死了。”
莉莉安停下哼歌,低头看它。
“急什么?”
她歪着头,眼睛弯起来。
“那个不过是B级卡牌的拥有者而已。”她伸手指向远处,那里是林杳住的屋子方向,“远不如这个有趣。”
玩偶转动那只还没脱线的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