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屋顶边缘,看着地上那堆碎裂的鱿鱼肉。
“切碎了,看你怎么长。”
她甩了甩匕首,收起来。
然后她抬头,看向林杳消失的方向。
“林杳……”
她的声音很轻,但咬牙切齿的味道一点没少。
“我记住你了,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耍我。”
——
另一边。
林杳已经逃出去很远。
身后的动静渐渐小了,最后彻底消失。巨蟒的速度慢下来,变回纸片大小的小灵,趴在她肩膀上大口喘气。
“那……那个莉莉安,真能解决掉怪物吗?”它问。
林杳靠在墙上,平复着呼吸。
“能。”林杳说。
“你怎么知道?”
“她手段多。”林杳顿了顿,“保命的手段更多。”
小灵松了口气。
“那就好。不过……”它看了看林杳,“咱们以后得避着她走了吧?”
林杳叹了口气。
“是啊。”
她抬头看天。
“我这个好妹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正说着,她忽然感觉手臂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
袖口
不是被烫的那种黑。是一种从皮肤
大概指甲盖大小,边缘模糊,像一滴墨水洇在宣纸上。
小灵惊呼出声:“林杳,你不会被感染了吧!”
林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仔细看那块皮肤。
不疼。不痒。只是颜色暗了一些。
刚才战斗的时候,难道被触手碰到了?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有一次,触手擦过她的手臂,但当时只是觉得疼,没在意。
“回去再说。”
两人又回到了那间小屋。
虽然简陋,虽然破旧,但好歹是安全屋。
林杳坐在床边,把袖子撸起来,仔细检查那块黑色的皮肤。
只是颜色暗了一些,像是胎记,又像是淤青。
小灵趴在她肩膀上,也盯着看。
“疼吗?”
“不疼。”
“痒吗?”
“不痒。”
“那……”
“不知道。”
林杳伸手按了按那块皮肤。软的,和旁边一样。没有硬块,没有凸起,没有任何异常。
但就是黑了。
她想起之前听说过的那些话,感染者,外表会受影响,会变成怪物。
她可不想变成那种东西。
“小灵。”
“嗯?”
“帮我看着。”她从床头摸出一把小刀,不知道哪个前辈留下的,锈迹斑斑,但还能用,“要是这东西开始扩散,或者我有任何不对劲。”
她把刀放在床边。
“就提醒我,把它切了。”
小灵的脸白了。
“林杳……”
“开玩笑的。”林杳躺下来,“先观察一晚。”
太奇怪了。
是什么时候沾上的?是被触手碰到的时候,还是那些飞溅的汁液?
不过刚刚说的话倒是不假,她时刻警惕着,准备一有不对劲就立刻把这块肉割了。
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