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手臂粗细,顶端带着尖刺。它横扫出去,像一条鞭子,直接把一排虫子抽飞。那些虫子被抽中的瞬间就碎了,浆液爆开,溅得到处都是。
比风刃快。
比风刃猛。
林杳眼睛一亮。
她挥舞着藤蔓,一边抽一边往前冲。藤蔓像活的一样,在她周围旋转飞舞,把涌上来的虫子全部抽飞。
快了。
快了。
就在她即将冲出虫潮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
在左边。
林杳转头。
是一个小孩。
穿着苗族的衣服,站在一间院子的门口。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正偷偷看着她。
这破地方还有活人?
林杳一愣。
就是这一愣的功夫,那小孩转身就跑,消失在院门后面。
林杳毫不犹豫,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藤蔓开路,虫子四溅。
等她冲到那间院子门口的时候,小孩已经不见了。
院子里空空的。
可林杳注意到,这个院子,没有虫子。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到了院门口就停住了。它们在外面爬来爬去,却一步也不敢踏进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恐惧。
林杳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蠕动的虫潮。
思考了一秒,果断冲进了院子。
院子依旧荒败。
杂草丛生,墙皮剥落,窗框歪斜。和外面那些废弃的屋子没什么两样。
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到了院门口就停住了。它们在门槛外面爬来爬去,叠在一起,越堆越高,竟然形成了一堵虫子的高墙。
黑压压的,蠕动着,看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杳盯着那堵墙,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可她没松气。
因为一样东西惧怕的,往往是更恐怖的东西。
能让这些疯狂的蛊虫止步不前的,怕是没这么简单。
这院子里,藏着什么?
林杳转过身,开始仔细观察。
很普通的院子。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墙根堆着些破烂的农具。正对面是一间正屋,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片漆黑。
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恐怖。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道门缝里,往外看。
林杳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准备推门。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推开查看。”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杳猛地回头。
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身白色的苗族衣服,料子很好,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细长的眼睛,笑眯眯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白。他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绸缎花,明显是新郎打扮。
更奇怪的是,他肩膀上停留着一只鸽子。
纯白的,羽毛光滑,红色的眼珠正盯着林杳。
见林杳看过来,男人笑了笑,抬手把那朵绸缎花取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见笑了。”他说,“刚刚结束一场婚礼。”
他指了指林杳。
“想来姑娘也是吧?”
林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那身繁琐的嫁衣早就被她扔了,只穿着里面的单衣。但脸上的妆还在,红唇,眉描得又细又长。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
心里瞬间明白了。
他也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