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华后脑勺挨了一闷棍,脑袋都被打木了,这会儿刚缓过来一点儿,在任明磊伸手的瞬间,和他保持距离。
摇了摇头:“没事儿,没有破皮。”
“脑袋的伤可大可小,你让我看看,别再脑震荡了。”
任明磊摸到汪华头上的大包,已经想象得到,这些年她被公婆刁难的场景,紧皱着眉,故意把情况往严重了说。
许老太太这回知道怕了,两手一哆嗦,拐杖“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华……这……妈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儿吧啊?”
汪华刚要开口,任明磊就神色严肃的把话抢了过去:“有没有事儿得这两天再看,您再大的火气,也不该动手打人。”
“我真没想打她!”许老太太一边强调,虎着脸看向方遥:“还不是这个死丫头,说话太难听,我气急了,刚想吓唬吓唬她!”
任明磊在屋里,外面的对话他其实都听见了,要不是在屋里按着许清州,他也不至于出来得这么晚。
“孩子终归是孩子,您这么大岁数,何至于跟她一个晚辈一般计较呢?”
许老太太被噎得老脸耷拉着,瞪了方遥一眼又一眼,打人没理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丢下一句‘反正我不是成心的’,拄着拐棍开门走了。
任明磊把汪华扶进屋里,磕碰的伤不能用手揉,得用冰敷,他让方遥从水缸里拿一块冻肉出来,用毛巾包裹住给汪华敷着消肿。
另一边许清州的针灸时间到了,任明磊把针取出来,他直接就要下地。
“你干啥去?”任明磊问道。
许清州眸光沉沉的不说话,还没坐到轮椅,汪华走过来说:“算了吧清州,你奶奶一辈子就这样,跟她说再多道理她也听不进去,她到了这把岁数,咱们别指望她能改。”
“我没指望她改。”了解许清州的人都知道,只要他决定做什么事,天塌下来也拦不住。
尤其在涉及到汪华的时候,每次她受委屈,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他曾经答应过父亲,要保护好母亲。
许清州兀自驱动轮椅出门,汪华撵了两步被方遥拦住,转身,她跟在许清州身后,一起来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许老太太跑到后院闹腾了一通,这会儿倒是消停下来,正在屋里唉声叹气,许清州推开门进来。
许老太太看见他的冷脸,眼皮子猛地跳了好几下,殷切的前倾苍老的身体,心虚的叫了一声:“清州……”
方遥刚跟老太太发生纠葛,站在门外没进来。
许清州目不斜视的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明明看起来消瘦又虚弱,可是每次说出来的话,都如刀子一般割得人心里生疼。
“奶,要是我爸还活着,你刚才打我妈那一下,他得多心疼?你口口声声可怜我爸早走,可你这些年先欺负我妈,又不顾我三番五次劝阻刁难我媳妇儿,你做的这些,哪里表现出对我爸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