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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爪扫过前方,却拍了个空。
——陈知白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在原地。
岁煞山君低头看去。
脚下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一道幽深裂隙,对面人间风和日丽。
“咔!”
两头地狼从地底冒出,一口噬咬上它的后肢。
“吼!”
岁煞山君吃痛怒吼。
然而不等它挣脱,又有数头御兽从四面八方扑来,悍不畏死地噬咬著它的身体。
在菌丝缠裹下,它避无可避。
不过一息之间,浑身便掛满了野兽。
“白姑——”
岁煞山君仰天怒吼,漆黑体表骤然再次亮起黄色纹路。
恐怖的雷电风暴,疯狂酝酿,电弧闪烁,炸开浑身毛髮。
就在雷霆將发未发之际!
一股可怖力量,轰然降临。
岁煞山君只觉得体內生机如开闸洪水,疯狂向外流逝。
他骇然发现,不只是他。
掛在他身上的御兽,乃至包裹周身的白姑菌丝,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岁煞山君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手段!
“死——!”
岁煞山君惊怒交加,拼尽全力催动雷电。
“刺啦——”
狂暴雷电,自黄色纹路中,闪耀而起,电弧如蛇狂舞,剎那间横扫周围十丈。
死死咬在它身上的御兽,身体瞬间僵直,焦黑一片,跌落在地。
便是包裹它躯体的菌丝,也大片大片焦黑脱落。
岁煞山君猛甩身躯,將身上累赘尽数抖落,大口喘息著环顾四周,搜寻陈知白的身影。
然而就在它转头之时,
身后一头体表已然碳化的搬山羆,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
如春雨萌芽,春风吹又生。
几乎在眨眼之间,那近乎碳化的庞大身躯,竟恢復了七七八八。
更诡异的是,它的修为,在节节攀升。
剎那间,便登阶入玄!
岁煞山君驀然回首时,搬山羆一声低吼,双臂如钳,死死將其抱住。
张开血盆大口,便是狠狠噬咬而去。
“滚——”
岁煞山君怒吼,猛甩身躯,试图甩掉这头疯熊。
然而搬山羆浑然不顾生死,四臂如铁箍,將他死死锁住。
獠牙刺入皮肉,鲜血汩汩而下。
“白姑!”
岁煞山君目眥欲裂,厉声嘶吼:“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它。
回答它的,只有那疯狂流失的生命力。
那诡异力量,始终笼罩著它。
岁煞山君只觉得体內精血真元,如决堤之水,一泻千里。
他越挣扎,流失越快。
三息!
仅仅三息。
第二道雷电风暴,再次酝酿而起。
黄色纹路亮起,电弧跳跃,雷霆彻照营地。
然而搬山羆纵然体表再次碳化,皮毛焦黑,依旧死死抱著他,不曾鬆手分毫。
一人一兽,一起迎接著死亡末路。
“吼!吼!吼!”
岁煞山君怒吼连连,声音却越来越弱。
那吼声中,愤怒渐消,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不甘和绝望。
入玄修为,极难击杀。
毕竟打不过,还能逃不过
偏偏它却迎来了末路!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刺啦——”
雷电再次爆发。
搬山羆碳化,体表龟裂,却依旧未松。
“吼吼吼吼——”
下一刻,无数御兽从四面八方衝出。
发疯噬咬著岁煞山君的身体,骨骼碎裂,血肉翻飞。
这一次,岁煞山君已然无力反抗。
体力、真元、生机……都已所剩无几。
它在群兽噬咬中,摇摇欲坠,如同一座將倾大厦。
“呼哧……呼哧……”
在粗重的喘息中,它艰难抬起头,眸光黯淡,却死死盯著从灵界裂隙中缓缓走出的人影。
脸上倏然露出一个狰狞而诡异的笑容。
“陈知白……”
它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陈知白眸光微凝。
岁煞山君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笑声却愈发张狂:
“因为老律观……有人想要你死!”
“哈哈哈——”
那笑声震动营地,在群妖之间迴荡。
於夏风吹拂中,戛然而止。
岁煞山君头颅垂下,瞳孔涣散,生机断绝。
偌大营地,鸦雀无声。
望著那道立於虎尸之前的人族身影,上千精怪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