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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祁森有些惊讶!
“是啊!韩师兄还不知道如今陈长老入主传功堂,为首座。此乃他首次公开授课,必然不会坠了名头,说不得,便会说些不传之秘!”
“言之有理!”
韩祁森点头应道,“陈长老能够入道一年登阶入玄,想来定有几分殊胜之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
郝师弟来了兴趣,拉著韩祁森聊了好一会儿,才告辞离去。
送走郝师弟之后,韩祁森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
一阵风来,一时竟有些晃了神。
他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去听课。
这本不该是一件需要犹豫的事。
毕竟听个课,又不耽误什么,哪怕听之无用,也不过是费半日功夫。
可他心中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排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他二十一岁入道,二十三岁初玄大乘。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少年得志,觉得登阶入玄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可这一等,便是二十余年。
二十余年。
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熬成了鬢角泛白的中年。
他做过帮工,当过驛夫,也跟隨斩妖司出过任务。
三十岁那年,他倾尽积蓄,在老律观万兽苑,建起了奔云马坊。
其后以財养道。
一路走来,不知凝聚了多少兽纹。
仅仅是灵兽兽纹,他便足足篆刻了一百七十二道。
一百七十二道。
无数次,他觉得自己的聚兽籙近乎圆满,觉得那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可每一次伸出手去,触碰到的都是冰冷的南墙。
他登不上去。
那道门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他也曾低声下气,私下討教过不知多少人。
每一次,他都带著满腔期待而去,最终满腹失落而归。
那些人的回答,大同小异。
“大道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差的不是积累,是悟性。”
悟性。
韩祁森苦笑一声。
这两个字,最是诛心。
所以……
还去听课吗
他站在门廊下,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紫竹峰,心中翻来覆去地思量。
只怕去了又是一场失望。
又是坐在台下,听台上的人高谈阔论,讲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理,说那些“用心去感受”“道法自然”的空话。
又是见证自己与天才之间的天渊之別。
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然后在仰望之后,低头看自己满身尘泥,狼狈至极。
可不去……甘心吗
山风渐大,吹得鬢角白髮上下翻飞,也將陈首座授课之事吹向老律观。
面对老律观眼下最风云人物的传道授业,有人期待,有人观望。
也有人不以为然。
毕竟,登阶入玄者虽少,却非独陈知白一人。
他入道不过一年有余,纵然天纵奇才,又能讲出什么真知灼见
但无论如何,三日后,奔麟堂传功殿,註定不会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