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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印落下!
菌丝上的冗繁纹路陡然一颤,旋即如同春雪般消融,层层剥落。
露出底下一层新的纹路——更加繁复,更加精妙,
更加……陌生。
韩祁森瞳孔骤缩。
这是……偽兽纹
他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兴奋在剎那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
命运弄人!
他听了无数场授课,独独缺了陈知白那一场。
若早一日得闻永字八法,或许……
没有,或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登阶初玄圆满之时,即是死亡之时。
他心中长嘆一声!
正要放弃挣扎,怎料,束缚他周身的菌丝,倏然如潮水般退去。
韩祁森茫然看去。
便见那些白丝如活物般游走匯聚,在陈知白身后凝聚成一道窈窕身影。
白姑垂手而立,眉眼低垂,面色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与她毫无干係。
陈知白静静立於堂中,青衫如洗,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哪里还有乖戾杀伐之意
他微微一笑,拱手抱拳:
“恭喜师兄,初玄圆满。”
声音温润如玉,如三月春风,与方才判若两人。
韩祁森怔怔地看著他,满脸错愕,他嘴唇蠕动中,驀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便见承受了五臟移位之痛、血肉崩坏之苦的身躯,竟完好无损。
莫说伤口,连衣衫都不曾有半点破损。
仿佛方才那一切,不过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可那痛楚太过真实,那恐惧也太过刻骨,绝非梦幻可以解释。
唯独那圆满的聚兽籙,是那么的真实!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知白。
陈知白依旧含笑看著他,目光清澈,毫无杀意。
韩祁森神情一晃。
世界上最大的幸运便是虚惊一场。
原来,这场突如其来的袭杀,不过是一场“生死”考验。
他满心复杂,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略一整理衣冠,郑重拱手,深深作揖:
“弟子韩祁森,拜谢陈长老提携之恩!”
这一揖,他俯身极低,折腰入尘,却心甘情愿。
二十余年困顿不前;
二十余年苦求无门;
他原以为自己此生再无登阶之望,却不料,一堂课,一匹龙角驹,一场生死考验,竟让他破了那道困了他二十余年的门槛。
此恩之重,难以计量。
陈知白坦然受之!
在灵觉视野中,眼前轰然燃烧起一团炽热薪火,令他燧火都旺了三分。
他笑著上前,虚扶一把:
“师兄客气了!师兄既已初玄圆满,还是赶紧上报师门,升授入玄为好,省得夜长梦多。”
经歷此番“袭击”的韩祁森,心中一紧,顿时坐不住了,连连拱手:
“好好好,弟子这便去,这便去!”
陈知白客气地將他送至院外。
白姑跟在身后,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中的龙角驹,好奇道:
“主公为了这一头龙角驹,费这力气,就不担心那韩祁森朽木难雕,白白浪费了气力”
“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陈知白微微一笑,又解释道:“有些事儘管去做,剩下的交给天意便是。”
说著,他的目光落向那匹龙角驹,眼神微微一凝。
这骏马,通体银鬃垂霜,四蹄隱现云鳞,额生两枚骨角,形质如玉,刻满了细密纹路,层层叠叠,如龙鳞,如云纹,浑然天成。
看起来端是神骏!
他双眸陡然化为籙瞳,一眼望去,眼睛顿时一亮。
“这龙纹……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