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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派掌教端坐上首,面上虽不动声色,眼中却有几分得色。
下首数位长老更是毫不掩饰,笑声朗朗。
有人抚掌道:“沈昭那廝,初来时何等趾高气扬,如今不也灰溜溜撤了”
另一人接话:“驛递之利,牵涉多少门道岂是他一个外人能插手的便是老律观又如何强龙不压地头蛇!”
“正是此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愈发热络。
便在这时,掌教倏然抬手,凭空接下一道传讯符。
待神念扫过,面上笑容一滯。
场中眾人,皆面面相覷。
许久,掌教面色一沉,將传讯符拋给堂中长老传阅。
沉声道:
“老律观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要成立通衢商会,从头搭建驛递网络,如今正开放分红股权认购,凡投钱入股者,皆可享三十年分红之利!”
堂中喧闹之声,戛然而止。
眾人面面相覷。
旋即,一名长老冷笑出声:
“从头搭建说得轻巧!驛递线路,地理堪舆、人马调配、沿途打点,哪一样不需数年经营真当是过家家不成”
又有人嗤笑道:“还要开放股权认购这是钱不够还是想拉人下水呢!”
“三十年后移交老律观哈!区区三十年,能分几个钱投进去只怕连本都回不来!”
“依我看,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换了个花样罢了。”
眾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讥讽。
然而喧囂之中,亦有几人默然不语,神色间隱隱透出几分忧色。
通衢商会……从头搭建……入股分红……
这些字眼连在一起,总让人隱隱有些不安。
一位紫袍长老道:“老夫倒觉得,此事未必那么简单。”
“且不说能否建成,单说这入股分红,便是一记狠招,倘若真有人投钱,老律观便不是孤军奋战了。”
此话一出,眾人笑声微敛。
另一人接道:“不错,若有豪强投钱,便是利益捆绑,届时我等再想阻挠,便不是与老律观一家为敌了。”
堂中气氛,一时微妙起来。
“师兄多虑了,就算老律观舍了部分利益,又能如何从头搭建驛递网络,所需银钱何止亿万就凭一个商会,能募来多少钱財只怕到头来是雷声大雨点小。更何况,还只有三十年分红之期,这是摆明了借鸡生蛋,谁又会如此愚蠢投下重金”
“正是。”
“且看他们如何收场。”
眾人又渐渐恢復了底气。
掌教始终未语,待眾人议论声稍歇,方才开口:“这通衢商会,老夫以为,不妨投些银子。”
眾人愕然,齐齐望向掌教。
掌教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分不投,终究难堪。不如投个几万两,略表一番心意。”
眾人一怔。
旋即,哑然失笑。
几万两不过九牛一毛。
既全了面子,又不伤筋骨,权当看了场热闹。
“掌教高明。”有人拱手笑道。
眾人纷纷称善。
掌教微微一眼,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散议之后,诸长老陆续退去。
抱朴派掌教端坐片刻,起身入內殿,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方对身后弟子道:“唤柳衍之过来。”
不多时,柳衍之匆匆入內,躬身行礼。
掌教开门见山道:“立即支取十万灵玉钱,以家僕外姓之名,入股通衢商会。”
柳衍之声音发颤:“掌教,方才集议时,您不是说……”
“那是做给三派六姓看的。”掌教淡淡打断他,“抱朴派不能明著投降。”
柳衍之瞳孔一缩,半晌才低声道:“掌教的意思是……新政能成”
掌教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驛递革新,没有那么简单。货物定价、运输赔付、沿途安保、丟件惩戒……桩桩件件,都是要命的细节。沈昭折腾了数月,尚未摸出个门道,那陈知白纵然机敏,终究年轻,未必能成。”
“那为何还要……”
“十万灵玉钱,买一个可能,不亏。”
柳衍之额上沁出细汗,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了。”
“此事只你我知晓。”掌教最后叮嘱,眸光森然,“再去打听打听那陈知白。”
“是。”
柳衍之躬身退下。
殿中重归寂静。
掌教独坐窗前,半张脸隱入暮色阴影。
殿外群山如黛,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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