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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巡山堂素无交集,今日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心中念头转过,他已起身推门而出。
穿过静室,绕过迴廊,便见院中站著三名修士,皆著巡山堂制式玄黑道袍,腰悬法印,面色肃然。
三人头顶,隱有飞禽盘旋,翅展之间,阴影掠过院墙。
陈知白快步上前,拱手道:“鄙人陈知白,不知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领头修士手持法剑,面容阴。
他象徵性地拱了拱手,声音淡漠:“陈师弟,堂中传唤,隨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身旁两名修士身形微侧,摆出似请实迫姿態。
虽不见御兽现身,气机却如猛虎伏草,隨时可能扑击而出。
陈知白心头一跳,面上笑容不变:“不知出了何事”
“到了巡山堂,自然就知道了。”
持剑修士淡淡解释一句,又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莫要让我们为难。
陈知白微微吸气,平静頷首。
身后,白姑悄无声息退入后院阴影之中。
一行人出了院门,沿浮岛廊道向外走去。
尚未出浮玉清地界,便见一道身影立於路口尽头,正是师兄桑守拙。
他满脸堆笑,远远便拱手道:“敢问几位师兄弟,匆匆传唤我家师弟,所为何事”
持剑修士看他一眼,嘆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牌,拋了过去。
桑守拙接住,神念一扫,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他咬了咬牙,將玉牌掷还,转头看向陈知白,沉声道:“师弟且配合巡山堂调查,此时我定会上报师尊,不会让师弟受半点委屈。”
陈知白听这话,只觉得愈发不妙,面上却从容微笑道:“师兄放心,身正不怕影斜,估摸著是什么误会。”
说罢,便昂首迈步。
出了浮玉清,廊道一侧赫然停著一辆玄铁马车。车身通体黝黑,密布符纹,光华流转间透出一股森冷之意。
陈知白睹之,深深吸了一口气,弯腰踏入车厢。
车门闭合的剎那,感知如坠深渊。
白姑、庆忌、御兽————乃至————薪火,所有联繫尽数断绝,仿佛被投入一方与世隔绝的囚笼。
他心中生出一丝悔意。
该带著白姑的。
但事已至此,悔亦无用,他闭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近日所歷之事一一梳理。
实在找不到,犯了什么事。
若过硬要说有,那只有两个。
要么是御景天驛递革新,得罪了他无法想像的大佬,拿他泄愤;
要么是————季京。
在御景天,他唯一得罪之人,只有季京。
可他两次拜访,所言所行皆在明处,並无逾越之处,纵然得罪,也不至於劳动巡山堂以囚车相请。
陈知白微微吸了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
马车寂静,不知昼夜。
不知过了多久,车身一震,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刺目天光倾泻而入。
陈知白眯了眯眼,起身下车。
眼前是一片低矮建筑群,青砖黛瓦,不见雕樑画栋,毫无仙家气度,只有一股沉甸甸的压抑。
“请。”
持剑修士抬手示意,神色淡漠如初。
陈知白不再多言,隨其穿廊过巷,被引入一间静室。
室中仅有一席、一几,別无他物。
幽幽天光从高窗照入,在地面投下一方惨白。
他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
“噠噠噠————”
步履从容,不急不缓。
门扉推开,一名中年男子迈步而入。
其人面容冷峻,身著灰袍,腰系墨綬,看不出修为深浅,仿佛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他目光落在陈知白身上,平静开口:“你与季京,见过几次”
陈知白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是季京。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答道:“两次。”
“何时何地所谈何事”
陈知白略一沉吟,將两次拜访的经过一一道来。
从初次季京召见,到第二次入府深谈,皆和盘托出。
中年男子静静听著,不时追问细节,问题越问越细,越来越碎。
饶是陈知白入玄修为,神识清明,记忆堪称过目不忘,也被问得搜肠刮肚,很多细节,当时根本不曾在意,根本回答不上来。
许久,中年男子起身离去。
陈知白追问:“敢问前辈,弟子何时可以离开”
中年男子看他一眼,声音冷淡:“在此配合调查,莫要多问。”
说罢,推门而去。
门扉合拢,脚步声渐远,静室重归死寂。
陈知白独坐席上,许久未动。
他没有尝试离开,走出这间静室容易,但他知道,走出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闭上眼,默默打坐。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能凭高窗光影的明灭,感知昼夜交替。
一日————两日————三日————
期间又有人来,所问大同小异。
陈知白一遍遍重复那些细节,说到后来,几乎麻木。
至此,他已无比確定,季京出事了。
龙蜕蛇道籙,涉及门內高层的长生之欲。
季京身怀此籙,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若出事,惊动师门大佬,兴师动眾调查,也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
陈知白身在囚笼,毫无信息源,也懒得猜测,只能耐住性子,默默等待。
三五日后,日子愈发难熬。
他也只能修行,以冥想排遣心中那一缕不易察觉的恐惧,以道籙参悟化解內心忐忑。
不知又过了几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人。
“吱呀”
门扉推开,陈知白抬头望去,瞳孔微缩。
来人竟是老律观观主魏聿修。
他一身青灰道袍,面容有些苍老,眼神却复杂难明。
在他身后院中影影绰绰站了不少人,皆神情肃穆!
老律观主看著陈知白,沉默片刻,轻轻嘆了一口气。
“季京逃了。”
陈知白瞳孔骤缩,半晌才嘶哑道:“————为什么”
老律观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陈知白又问:“找到他了吗”
“没有!”
老律观主依旧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平静:“不过,他逃不了多远,你且隨我一起去求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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