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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接过,福了一福,便转身进屋去了。
陈知白环顾四周,这庄子规模,尚不及他当初主事的雪狐坊。
心中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心想,阿莎这————怕是被打入冷宫了。
不知是因为珠胎暗结,还是因那腹中胎儿被外人玷污了。
或许,两者皆有。
且说婢女掀帘进屋,隨手將门掩上。
屋內陈设简陋,一床一几,几只箱笼,窗纸泛黄,透进来的光便有些昏沉。
阿莎半靠在软榻上,盖著一床薄被,面色苍白如纸。
她呆呆望著帐顶,目光空洞,仿佛魂魄已离了躯壳。
婢女走到榻前,取出一瓶丹药,递了过来:“主子,方才来了个修士,说是御景天弟子,送了瓶丹药过来。”
她说著,从袖兜中取出一瓶丹药,放在案几上,神色如常。
说完,便转身离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阿莎望著案几上那孤零零的一瓶丹药,似想到什么,眼眶倏地红了。
眼泪无声滑落,顺著脸颊淌下。
她哭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怕惊动什么。
倏地,一道裂隙自屋中无声裂开,一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阿莎的表情陡然僵住。
陈知白站在榻前,目光扫过案几上那仅剩的一瓶丹药,又看向榻上的少女。
她的眼睛红肿,泪痕犹在,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几岁。
“此事因御景天而起,大错已铸,御景天无力回天,只能尽力弥补。”
陈知白顿了顿,问道:“仙子需要什么”
阿莎抬头看著他,半晌吃吃一笑。
那笑容绽放在泪痕未乾的脸上,说不出的淒楚。
两行清泪滑落,仿佛在嘲笑御景天的无能。
陈知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知道,那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话落,少女浑身陡然一僵。
下一刻,陈知白身影一闪,已至榻旁。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少女肩上。
装脏秘籙,驀然发动。
【寄生胎】
腹结异胚,假脉而棲,窃母之精元,渐夺命机。
褫夺!
一道流光自少女腹部冒出,浮现於空中,陈知白退后一步,托入掌心。
细看之下,那是一团蜷缩的血肉,大如巨鼠,正在拼命挣扎。
少女脸色大变,脚下影子倏然扭动,便要朝陈知白扑来。
然而陈知白一眼看去,眸中灵光一闪,一道人印拓印而出,没入少女阳神之中。
人印打开阳魂之后,陈知白神念隨之长驱直入,穷搜之下,生生將一缕盘踞其间的异魂揪出,吞噬殆尽。
神念隨即退了出去。
阿莎浑身一震,张牙舞爪的影子,迅速缩回她的脚下。
那仿佛魂中藏魂的监视感,以及身不由己的无力感,终於消失。
“轻尘棲弱草,微雨润幽兰。”
陈知白取出一张万钱灵玉钱银票,轻轻放在案几上,退后一步道:“望仙子振作起来。爱也好,恨也罢,活著才有资格论长短,不是么”
说罢,裂隙无声张开,將他吞没。
屋內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噠噠噠————”
轻微脚步声自屋外传来。
是那婢女回来了。
阿莎一把抓起案几上的银票,死死攥在掌心。
她浑身颤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她哭著,又笑著。
笑声和哭声搅在一起,疯疯癲癲。
婢女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