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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深夜,静室里符光闪烁,四壁阵法一层层亮起,將內外隔绝得严严实实。
陈知白盘膝坐在蒲团上,挥手之间,一道玄光浮现。
光芒之中,悬浮著一个蜷缩的胎儿。
那胎儿大如巨鼠,四肢五官俱全,只是皱在一起的五官,却露出复杂神色,瞧来颇有几分渗人。
四目相对之际,静室中,落针可闻。
陈知白心中一动,装脏秘籙微微一颤,一段早已看过的信息,再次流入心海。
【龙退蛇脊髓】
一折道逆命,返肉身至於婴稚,乃无垢新生。
在江泊城时,季京没有撒谎。
他的血脉神通,確实不是龙蜕蛇,而是龙退蛇,只有逆转肉身之力,而无逆转寿元之能。
这是他选择逃跑的根本原因。
玄光中,季京沉默良久。
半晌开了口,声音带著婴儿特有的尖细稚嫩,却又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沉暮气。
“你是怎么发现的”
陈知白平静道:“师兄沉溺修行,怕是不知女人很在乎形象,哪怕是在哭。那天的阿莎,哭得真的很难听,她真的很绝望,那丧子之痛,演不出来。”
“所以我想,死的应该不是你,阿莎之前也曾说过,她吃过保胎药,想来,她早已珠胎暗结。也唯有如此,才会对你的寄生毫无察觉。”
季京听著,那张婴儿的面孔上,一丝表情也无。
陈知白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还有一些细节,他没有讲。
譬如,老律观主循著道籙锁定季京位置时,曾言明季京开了籙瞳。
既开籙瞳,必然在观察他人,拓印兽纹。
所有人都以为那时的季京,是为了操控阿莎。
实际上,也操控了与他同腹同胞而异父异母的婴儿。
再譬如,阿莎被剖腹取子祸水东引之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惊恐,绝非聚兽籙所能做到的精细操控。
但这些,没必要再说。
季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静室里只有符光流转的微光,以及窗外隱约的风声。
许久,他才嘆了一口气。
“时也,命也。”
语气里儘是说不清的自嘲与萧索:“我舍了两大道籙,骗过了老律观,骗过了御景天,却没骗过你这双眼睛。”
陈知白默不作声。
季京转动目光,环顾四周,静室四壁空空荡荡,只有层层符光如流水般淌过。
“我以为,你会把我交出去。”
陈知白平静道:“既然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我又何必再生波折”
季京那张婴儿脸转过来,望著他。
那张脸明明稚嫩如新生,眼神却老得像一口枯井,两相映照,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忽然微微一笑:“你想要龙蜕蛇”
陈知白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只是平静地望著季京,反问道:“我想知道,你舍了道籙之后,为什么还能操控阿莎”
季京听了这话,呵呵一笑,声音又尖又细,像极了老鼠。
“因为————”
他拖著长长的尾音,像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有两道聚兽籙。”
陈知白眼睛眯了起来。
“你自行构建了道籙”
“不!”
季京摇了摇头,那张婴儿面孔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
“我曾两次入道授籙。”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我今年,其实八十有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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